把紅印按在了自己的名上。
薛向弄好後,退開,韓東臨和李擁軍竟齊齊搶上前來,要作這第二人,都想緊挨著薛向的大名。薛向怕二人這一爭執,又是個沒完,拿過鋼筆遞給了王樹生。孰料王樹生說自己不會寫字,薛向方才恍然大悟,索性令不會寫字的將大名報上,他一一錄上。薛向記錄完畢後,將紙筆遞給了最前的韓東臨,韓東臨寫完,依次傳了下去。都寫好後,便挨個兒按手印,片刻功夫,一張八開的大紙的左上角印滿了紅指。
薛向小心將紙張折疊好,放進皮包後,又道:“今晚的事兒,暫時不要說出去,從明天開始,由第一小隊打頭,挨家挨戶的叫人。不準一起來,一個個來,都去我辦公室,咱們挨個兒攻破。”
這個法子是他深思熟慮的,為怕羊群效應,免得眾人聚在一起,怕擔這殺頭的風險,集體反對分田。薛向便來個以寡擊眾,逐個擊破。由一群黨員、幹部齊聚一塊兒,說道理,擺狠話,不信拿不下來。眾人聽罷,齊齊稱善,薛向抬手看表,已是入夜時分,便揮手讓眾人散去。
次日一早,薛向的辦公室便擺開了龍門陣。一幹小隊長和黨員分立兩排,懵頭懵腦的村民一進來,見了這陣勢,先就軟了三分,又被說教一通,沒異議的,自動簽名按印,有異議的,被威脅一番,也隻得低頭就範。就這麽一連三天,靠山屯四百來戶無一漏網,齊齊被攻破。
你或許會問,那簽名後,出門的村民怎麽不向不知內情的村民報信,讓他們別去那鬼門關啊?嗬嗬,其中道理很簡單,自己都陷進去了,別人不陷進去怎麽行,說不得還會威脅到已簽名的自己呢。
說到這兒,其中道理,倒頗似本人早年的一次遭遇。那是一天夜裏,去鄉裏看電影,路過田埂,月色微明,不小心踩一腳牛糞,我悶頭不吭聲,繼續前行。後麵跟著四人挨個兒從那地兒路過,等過完後,第五人才叫出聲來“踩著糞了”。那叫出聲之人再抬頭一看我等,鄙人和前麵三個正在齊齊再拿稻草刷鞋底。本人是這麽想的:俺都踩了,你憑什麽不睬。第二三四怕也是一般想法。說著,就扯遠了,咱們言歸正傳。
待全屯的家主全簽上名後,薛向便召開了全屯社員大會,照例說了一遍泄密的危害性,直把眾人唬得臉色慘白,方才住嘴。接著,就開始公布分田細則,自然是按各家勞力數量以及家庭負擔情況,來劃分。講好規矩後,分田到戶進行地頗為順利,當天就結束了。就算有不滿意的,也不過是田地的位置問題,倒沒有為多寡爭論的。當然,這些都是細枝末節,掠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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