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正是希望養豬廠的肥豬出圈的日子,他這個廠長兼隊長不在,算怎麽回事兒。
眾人見薛向去意甚堅,相勸不過,便齊齊將他送出門來。薛向這一要走,洪天發、耿福林、陳光明三人自也不會在漢水留宿。
薛向剛上得車來,趙國棟也擠了上來,挨著他坐下:“要走一起走,單獨把我扔下算怎麽回事兒,趁著月色,正好和薛老弟做個伴兒。”說罷,又扭頭衝窗外道:“福林、光明,你們上我的車,那車寬敞,可比這個舒服多了。”
“那車舒服,您老怎麽不坐,幹嘛還跟咱們搶?”當然,耿福林和陳光明也隻是腹誹,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先前在酒桌上,趙主任和你稱兄道弟,回到荊口地區,那自然又是一番氣象。趙主任一發話,耿、陳二人隻好老老實實地上了後麵那輛更新、更寬敞的吉普,至於舒坦與否,自己知道。
荊口地區一眾人等皆上車後,兩輛吉普轟然發動,薛向衝車窗外的蘇星河、劉勇、馬棟梁一招手,卻是沒見胡黎明。正待招呼洪天發開動,遠處影影綽綽的燈火下,胡黎明奔了出來,肥胖的身子奔行極速,竟是靈活至極。
胡黎明人未近前,聲先傳至:“等等,等等。”聲音未歇,人便到了窗外,衝薛向笑道:“薛老弟,不是說好了,慢行慢行,怎麽這般惶急?你來漢水一趟不容易,老哥我給你準備些土特產,也好帶回去嚐嚐鮮嘛。”說完,胡黎明衝趙國棟、洪天發和後邊的耿福林、陳光明打個手勢又道:“哥兒幾個,可別埋怨我老胡偏心啊,實是薛老弟住得偏僻,我這邊準備不足,幾位的那份兒,稍後,我一準派人送到。”
做官先做人,胡黎明深得其中三味。他嘴上說得不是偏心,可這事兒明擺著就是偏心。送個禮物豈有按路程遠近分的,薛向住的再遠,又比耿、郭二人遠多少?可人家胡黎明這般說出來,卻是自然至極。你明著根本挑不出理兒來,還讓他送禮的對象——薛向感覺到了被重視,可謂是匠心獨運。
胡黎明從隨後趕到的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個半米長短的正方體紙箱,讓洪天發打開駕駛室的車門,便放上了副駕駛的車座上。眾人又是一陣寒暄、告別、揮手,洪天發方才發動機車,向遠方駛去。
車子剛駛出漢水市,趙國棟就開口道:“薛老弟,先前吃飯的時候人多,你老哥我又是個要麵子的人,很多話不方麵說。這會兒,隻有天發在側,都不是外人。先前沒說完的話,我還得接著說,你可別嫌我囉嗦。”
“先前您還說我見外,這會兒,您倒比我還見外!”
“成,老哥我就發回酒瘋!要說這當官真不易啊,上麵的話,你得聽,不聽不行!可按著上麵的話,你辦出了岔子,這責任你自個兒得替上麵背著,不背也不行!上麵吹什麽號,咱們奏什麽調,可上麵一旦變了號,還奏先前調子的人就得跟著倒黴,你說當官容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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