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本來,薛向打算緩行,順便單手夾著衣服。孰料這開得慢也不行,這京城的冬天本就不比南方,白毛風素來陰狠。薛向單手攏衣,到底不比扣子,這白毛風竟是順著縫隙往衣服裏灌,猶如寒刀化作鋼銼,一點點銼著肌膚,那滋味兒更加難受。
薛向一發狠,索性就鬆了手,咬了牙齒,一路風馳電掣,想快些終結這酷刑之旅。於是,就無端成就了這拉風至極的造型,暗裏卻是叫他苦不堪言。
“媽媽,媽媽,你看那個叔叔,他凍得臉都黑了,怎麽不係上衣服,還開這麽快啊,他不冷麽。”
“圓圓,小點兒聲,那叔叔肯定是腦子壞掉了,小寶寶可不許亂說話,要懂禮貌”
薛向聞得這對母子對話,車把猛地一歪,竟朝左側的一株老槐樹撞去。虧得薛某人技高力大,說時遲,那時快,左腳猛地蹬地,雙手急速轉把,車身楞生生被橫錯開數寸,險而又險地避了開去。薛向暗暗抽口冷氣,再不敢凝神聽人言語。
一路悶頭悶腦疾馳,去速倒也極快,片刻功夫,中心醫院就遙遙在望了。
“咦,那邊在鬧騰什麽,大中午的,圍這麽多人,難不成時下就有了醫鬧?”薛向老遠就看見四五十人圍在醫院大門口,還齊齊喊著號子,不知在做什麽。
薛向就近尋了株柳樹,將車停了,下得車來,先搓了搓凍得有些發木的臉蛋兒,又抱緊了大衣,大步朝前行去。
沒走幾步,便聽見那幫人在齊聲高喊“接受,接受……”,薛向急行幾步,擠進人堆,抬頭朝階梯上一望,霎那間,心中怒火騰得衝起千百丈。
但見階上,柳鶯兒白衣白褲,長發輕挽,容顏如玉,橙黃的光暈下,長身玉立,姿容絕世,宛若天仙化人。可眼前的天仙卻是窘態十足,柳眉微蹙,玉臉飛紅。
原來階下,站著一位青年男子,麵目英俊,身材高大,兩撇劍眉最是顯眼,斜飛入鬢,一身灰色翻領軍裝,更襯得他英挺不凡。此刻,這青年男子手中正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躬身遞至柳鶯兒身前,四周人群不住地鼓噪著“接受”,就連台階上一眾白衣素服的護士們也眼帶豔羨,跟風起哄。
“哇,我頭有些暈了,小娟,你知不知道,男孩追求女孩,送玫瑰,那是外國書裏才有的,我也是悄悄翻過我爸偷藏的莎翁全集才知道的,這男的長得真俊,心也誠,每天都來送花,真羅曼蒂克……”一個鼻子上長著幾粒雀斑的女郎,拽著身邊的女伴嘰喳開了。
“什麽是羅曼蒂克?”小娟不通英文。
“羅曼蒂克就是……”那雀斑女孩兒剛要答出,一旁聽得火大的薛向,搶道:“羅曼蒂克就是這樣的。”說罷,分開兩個目瞪口呆的姑娘,大長腿邁開,幾步就到了階下,右手暴漲而出,輕鬆就將那劍眉青年的一束玫瑰花摘了過來,大手一遞,溫聲道:“鶯兒,送給你。”
薛向從天而降,讓柳鶯兒驚訝至極,精致的臉蛋兒微微皺起,杏眼瞪得溜圓,秀口微張,喜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雛鶯啼穀般,脆脆的聲音聽得薛向毛孔都開了。
“剛到,就來看你了,花很香,可我手舉酸了,還不拿過去。”薛向兩頰拽起,笑得陽光燦爛。
柳鶯兒輕嗯一聲,便接過了玫瑰,此刻,乍逢檀郎,真個叫她滿心歡喜,所有的世俗禮教,規矩,全都被她拋開。
現在,她眼裏,心裏,隻有他。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你儂我儂,眉目傳情,濃濃情意,炙烤的這寒冷的空氣似乎也溫暖了。
“羅曼蒂克,小芳,我終於知道什麽叫羅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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