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治事件的導火索。改變了薛向的人生軌跡,甚至可以說,從某種程度上改變了這個國家的政治進程,扭曲了一段曆史。
……
這是一間萬噸級的倉庫,在整個承天縣來說不算什麽,可在整個快活鋪人民公社來說,那就是全社老百姓的生命線。這是快活鋪人民公社唯一的一間倉庫,還為此特意設立了一個部門——糧管所。
按說,這倉庫乃是儲糧所在,倉儲重地,應防水忌火,壓根兒就不該生火做飯。可這會兒,糧管所由蔡高禮當家,蔡氏父子才沒多少忌諱。大中午的,蔡國慶不知道在哪兒打了隻黑狗,回來剝皮,就剁了兩條後腿,燉了一鍋,還請了被他臭罵過的堂叔蔡高智。
按說,蔡國慶和蔡高智算是徹底鬧翻了,畢竟那樣齷齪的罵詞,且是侄子罵叔叔,這作侄子的不三跪九叩地道歉,那是萬萬沒和好的可能,可這二位是什麽人。一個是屬狗臉的混子,說翻就翻,就合就合,一個是心機深沉的官僚,喜怒不形於色,這二位還就當沒事兒人似的又和好了。
方才說吃飯的有四人,除了蔡氏父子,蔡高智,還有這一人最是特殊。他就是馬山魁的前秘書、現任糧管所會計的吳天橋。這吳天橋正是薛向初至快活鋪公社那夜,指揮食堂上豬下水的那位。當時,這吳天橋沒了蹤影,可薛向一直掛在心裏。當然,他倒不是想見這吳天橋,而是掛心蔡高智當時的戲法兒是怎麽變的,怎麽能在馬山魁的腹心做的法。
要說這冬天吃狗肉,實在是絕大的享受,俗語有雲: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又說一黑二黃三花,說得就是黑狗肉乃是狗肉中的聖品。這不,就連蔡國慶這廚子裏的二把刀,兌了一鍋水,半斤油,辣子,花椒隨便加,就這麽胡搞瞎搞,也燉出一鍋香濃四溢的狗肉來。
蔡高智往嘴裏塞了塊肉骨頭,一陣亂嚼,眨眼間,褪出塊骨頭,嘴唇立時變得又紅又亮,不知是辣的還是燙的,接著便開了口:“小吳,倉裏的糧食還有多少?”
蔡高智問得漫不經心,可聽在吳天橋耳裏卻宛若炸雷。
“不多了,還有五千五百噸不到。”吳天橋一副書生模樣,白臉、眼鏡兒,就連說話也細聲細氣,極是斯文。
“再出一千噸吧。”
“什麽!”
吳天橋滿眼驚駭,筷子上夾的狗肉不住地滴著滾燙的紅油,滴得他滿手,又紅又湯的油脂觸著他的皮膚,他亦未覺疼痛。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上回不就出了一千噸麽,再拉些稻草墊在最底下,誰能發現?來年,再叫那些泥腿子多收些,補齊不就完事兒了。吳秀才,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驚個甚,再說,上麵有我舅舅,下麵有我叔兒,你怕個球。”蔡國慶一口將半瓷缸酒往嘴裏倒了個幹淨。
“國慶!”蔡高禮似乎不滿蔡國慶將這陰暗之事說得漫不經心,出聲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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