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片慘白,齊齊顫抖著身子,望著老爺子,卻是挪不開腳步。此刻,二人真真是嚇壞了,縱使二人官高日久,養成了氣勢和威儀,可在老爺子這從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老將麵前,那點氣勢,屁也不算。此刻,二人心中再無半點思緒,隻剩下惶恐,惶恐若是此後老爺子真不讓再進這間書房,那今世的奢望可就徹底斷送了。
薛向顧不得勸顧安、左二人,緊走幾步,把老爺子扶住,又輕輕用力,將老爺子按回了椅子;一側的老王則飛速地將立凳扶立起來,又尋來掃帚、簸箕將狼藉處打掃一新。
“老爺子,消消氣兒,氣大傷身不知道啊!何況人家二伯和大姑父又沒說錯話,這苗疆眼看著還真就是鍛煉人的地方,當然,也是個金窩子。不過,二伯和大姑夫想往那兒去建功立業正是人之常情,我可真沒看出您生氣的理由。我就不信當年您老打仗的時候不爭功,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您老可跟我講過,血戰四平的時候,林羅首長可是把主攻任務安排給了三兵團,還是您親自打上門去,把主攻任務搶過來的,有這回事兒吧?咱們執政黨人,可不興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薛向見氣氛尷尬,立時就開了腔。他可不管老爺子那爭著打戰赴死和這二位爭著坐享其成的性質有何不同,拾起來,就往一塊兒聯係,且他知道隻要一說打仗的事兒,老爺子的注意力一準兒被轉移。
果然,安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叱道:“老子那是提著腦袋玩兒命,和他們這窩裏鬥是一回事兒麽?”
“怎麽不是一回事兒,您那是打仗,人家二伯和大姑夫爭著去的地兒,也是要打仗,都是打仗,您若非分出個青紅皂白,那就是不講理,說句難聽地,血戰四平是打得慘,您老這不是也在指揮所麽,難道您要人家二伯和大姑夫抗了槍到前線,才算是好漢子?”
薛向這話說得有些過了,可他知道此刻不如此,難以讓老爺子饒過安、左二人。
老爺子一聽薛向竟敢諷刺自己縮在後麵指揮,讓士兵玩兒命,立時就惱了,氣得眉毛直抖,想說出些道理來,開合著嘴巴,又說不出來。因為不管怎麽說,他那會兒還真就是在後麵端了望眼鏡,看士兵決死衝鋒,這個事實無論如何也難以推翻。
如果此刻有第三者願意幫腔,卻是可以幫老爺子分辨“首長”是指揮官,必須待在指揮崗位上,上前線衝鋒一旦陣亡,給整隻部隊帶來的危害更大。可這些話,到底不是老爺子自己能拿出來辯解的,是以,老爺子張了半天嘴,最後也沒吐出一個詞兒來,氣呼呼地抱了茶杯,猛灌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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