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憋在肚裏,誰也不敢說破。
薛向轉過一側牆壁,便瞅見吊在一端的那間小房,因為房小,房門自然極窄,淡黃的房門上斑斑駁駁,在號牌處隱隱露出三顆褐色心形,那三顆心似乎正對著陽台欄杆的三盆花。
要說這三盆秋海棠還真成正三角形擺放,隻不過眼下時入深冬,盆栽裏已經枝葉凋零,哪裏還有夏秋之季的嫵媚風姿。
薛向到得門前,抬手輕敲,屋內一陣騷動,接著,門便打開了,一見開門之人,薛向頗為驚訝,竟是張錦鬆!
張錦鬆手裏提著一個大大的編織袋,袋裏下是一個黃色的瓶裝物,袋口處戳出一截長長的豬腿,顯是團辦還給他也準備了一份過年份兒。
張錦鬆驟見薛向,驚訝得張開了嘴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仿佛被捉奸了一般。
要說張錦鬆之所以有此反應,再正常不過。畢竟他一個宣傳部的主任,上有分管自己的副書記,要匯報工作,自然得找分管自己的副書記,可偏偏讓分管自己的副書記堵著他在另一個副書記辦公室,且他竟吃裏扒外地在團辦領起了過年份兒,像這種吃裏扒外的行為,哪個團體也是容不下的,換一般的領導,一準兒得在心裏記死了這種下屬。
當然,薛向沒這麽小心眼,張錦鬆也不在乎這點細枝末節,反正兩人早撕破臉了,這會兒他張錦鬆在宣傳部都成了光杆兒,很有點兒無官一身輕的味道,行事越發恣意,從不管別人如何觀感。而此刻,張錦鬆麵色之所以尷尬,實乃是方才他正在室內和劉高匯報些陰私,其中就與發過年份兒有關。這會兒,他生怕薛向在門外全聽了去。
張錦鬆這廂悶頭悶腦,室內端坐在辦公桌後的劉高卻麵不改色:“薛書記來了,請進請進,錦鬆同誌,就算熱情歡迎你的領導,也別激動得堵門呀。”劉高聲音輕淡,說著歡迎話兒,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張錦鬆猛地回過神兒來,趕緊側開身子,讓出了空當,卻是轉過頭來,衝劉高道:“劉書記,那您和薛書記談,我先走了。”說完,竟是不和薛向說一個字兒,鑽出門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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