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裏故噪聲皆朝他這處匯集,未幾,便堆了老大一團人,數十根手電筒,照得方圓五米內,恍如白晝。
高達罵道:“都他媽堵在這兒做甚,給老子去抓人啊,去追啊!”
高達一聲令下,數十人剛要行動,卻被方才被高達撲倒的小陳喝止住,又聽他道:“高隊,您先別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溜進來啊,就是大黃直個叫,我以為有人,所以才扯著嗓子,咋呼了一聲,可是沒看見人影兒,聽見響動,你們那邊就咋呼開了。
退一步說,就算真有人,這大霧天的,哪裏還攔得住,我認為還是趕緊去看看倉庫和那幾間關人的大房子,那裏才是根本啊,隻要那邊沒出差漏,就壞不到哪兒去,反之,若是真有人闖進來,咱們聚在這塊兒,可別中了人家的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啊。”
“好小子,有你的,回頭老子重重賞你!”高達一巴掌拍在小陳肩頭,複又衝眾人吼道:“都他媽的聽見沒,都學學小陳,給老子動動腦子,走走走,各歸各位,連鎖聯防,都不要亂!”
高達一聲喝罷,眾人答應一聲,立時散了個幹淨!
叮的一聲,燈亮了,薛向拍拍滿身的露水,抬手看表已然是淩晨三點半了。他褪下中山裝外套,又踢掉鞋子,一個跨步就跳上了床。這間浪漫小屋原本是他特意為小家夥布置的,誰成想小家夥竟是沒來得及住一宿,便去了嶺南,倒是便宜了他自己。
柔和的台燈,散發著淡淡的光暈,配著屋內暖色調的裝飾,溫暖靜宓,寬大的棕繃大床上,棉被雪白,薛向高高墊了枕頭,懶得打散疊放的棉被,直接在懷裏抱了,燃一隻煙,熄了台燈,霎時間,屋內陷入了黑暗,薛向亦隨之陷入了沉思。
薛向萬萬沒想到,這次夜探橋口村,竟探出了這麽個驚世駭俗的場麵。
話至此處,今夜橋口村那番喧鬧、圍捕的始作俑者是何人便不言自明了。說起來,薛向之所以不明查而改為暗訪,是因為有了前次城關鎮的經驗,他知道若是直接去了橋口村,保管真事兒是別想看到。更何況,他上次在全縣發放教師拖欠工資,故意漏過馬頭鄉,就是怕在馬頭鄉露了真容,給自己將來的暗訪造成巨大麻煩。
是以,薛向早早就存了暗訪的心思,因為方老實等二三十人滿頭鮮血、叩首不斷的場麵,時時浮現在他的心頭。
而選在今夜,則是因為下午他和楚朝暉的一番對話,讓他認定了橋口村必然藏著驚天的秘密。是以,薛老三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驚疑,吃罷晚飯,夜幕悄然而降之際,他便從蕭山縣城出發了。這回,他原本打算的暗訪,便改作了暗探。本來這種行為,對一個縣長來說,是無論如何有失體統的,可眼下,卻是薛老三最好的破陣方法。
橋口村的現狀,他雖然不清楚,可衛齊名和俞定中一口一個特殊,就注定了,他不用非常手段,是甭想探出究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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