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那種地獄式的折磨,也讓這群村民思及當初,不禁淚如雨下。
秋風瀟灑,涕淚如雨,看得薛向也是心酸。又過片刻,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中年來,到得近前,噗通一下,就給薛向跪著了,繼而,滿場哭聲立止,齊齊跟著這中年人跪了下來。
橋口村雖然是個小村子,可也有二三百戶人家,這會兒的家族式模式並未完全解體,一家人口極眾,這會兒,寬敞的稻場上,千多人齊齊跪地,那場麵悲壯地無法訴說。都說人上一萬,無邊無沿,且不知,這人過一千,也是遮天蔽日,眼前的景象,絕對不是後世的特效大片,能營造出來的。蕭蕭白發並垂髫童子同跪的場麵,任是再鐵石心腸之人怕也不得不動容,更遑論薛向這本就心思細膩,溫潤如玉的男人。
薛向趕緊搶上去,伸手扶住跪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急道:“使不得,使不得,老方同誌,快快起來,快快起來。”說罷,又衝場上的上千村民重複著同樣的話。
話至此處,跪在薛向麵前之人的身份,便明了了,正是薛向履新那日,在縣界處,領著眾青壯叩首的頭領方老實。
方老實按住薛向的雙手,就是不起身,喊道:“薛縣長,我們這一跪,不止謝您這次的救命之恩,還想請您轉告縣裏,千萬不能炸堤,千萬不能炸堤啊,咱們橋口村上千口人,祖祖輩輩都靠這老灌口邊上的數十傾地過活,這炸了堤,叫我們吃什麽啊,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說話兒,方老實又磕起頭來,方老實幾乎是扯著嗓子喊的,動靜兒極大,滿場村民皆聽了個分明,這會兒見方老實一叩首,皆跟著磕起頭來。
薛向條件反射一般,將方老實的身子扯了起來,接著,卻不再說話,而是原地呆住了。
此刻,他腦子裏,因著方老實這句話,忽然靈光乍現,此前無數的謎團,無數的線頭,都在這時霍然貫通,解了開來。
村民磕頭,村霸鬧事,兵民隊戒嚴,炸堤,毀田……
串串線索,此時終於勾連到了一處,這會兒,薛向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答曰: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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