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大的脾氣?宋運通想不透此中關節,沉默無語,會場中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靜,忽然,衛清風又開口道:“運通同誌,薛向同誌的遺體可曾找到,像這樣舍己為公,冒死挽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好黨員、好幹部,咱們可不能讓他犧牲了,連遺體也沒有哇!”
說著,衛清風語帶哽咽,似乎是動了感情。其實,細細說來,這會兒動了感情的可不止衛清風一人,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都有各種情緒,諸如,觀夕陽,易思念親人故鄉;賞秋月春花,亦遠憶愛人伴侶;看朝日初升,豪情萬丈;登臨泰山,氣壯山河……諸如此類感情,不因人的品質好壞而或有或無,乃是最基本,最正常的情感反應,絕不因人而異。
眼下正是這種情況,在場眾人對薛向滿意和欣賞的幾乎微乎其微,或者說壓根兒就沒有,而對其有意見,有矛盾,恨之入骨的卻是大有人在,但此刻,聽聞宋運通描述薛向竟為了堵住河堤缺口,往自己身上綁沙袋跳河,這壯烈瑰麗的場麵,似乎立時就浮現在眾人的眼前,眾人似乎能看見一個人身上纏滿了沙袋,縱身一躍,跳進那滾滾濤浪中,如此擊人魂魄,壯人情懷的場麵,怎不叫人感概萬千,乃至潸然淚下……
時人觀黃繼光堵機槍眼、王進喜跳石油井,尚且都激動得難以自已,可那二位論之身份地位遠不及薛向,雖說做這種獻身之舉,談論身份地位,殊為無意義,可殊不知,人在高位,能做出如此慷慨獻身之舉動,更是難能可貴,乃至趨近於天方夜譚。更何況黃繼光、王進喜等前輩英雄,終究是存在於傳說中,對眼前諸人講,他們的事跡雖然激勵人心,終歸太過遙遠,好似貼在麵上,浮在紙上的神;可薛向不同,雖然他赴任蕭山縣不過倆月的功夫,可終究和在場的眾人朝夕相對過,乃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正是這有血有肉的人,做出了非凡的壯舉,才更叫人從靈魂深處震撼、顫栗。
此刻,說不清多少人,心中震撼之餘,也在自問“若是自己在那種境況下,也能如薛向一般舍身取義麽?”思來想去,卻也隻能摸著良心,答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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