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炸的,而宋運通又是少數幾個知道炸堤之事的當事人,且從橋口村眾人口中,打聽清楚了是薛向最先奔赴此地,再看那無數被悄悄收繳上來斷了導火索的雷管。
宋運通即便再笨,也猜出了高達和薛向之間肯定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交鋒,而事後,據橋口村眾人反映,他們趕到時,沒見著高隊長,隻見著薛縣長,而最後又從湖裏撈出了高達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屍首,宋運通自然能猜到,高達定是喪在薛向手上。
可知道又能如何,先不說高達炸堤之事,若傳播出去,便是十惡不赦的罪狀,單是衛齊名和俞定中上來就給高達定了個防洪護堤壯烈犧牲的烈士身份,且在班子會上,得到了全部常委的一致認同,他宋運通便是再惋惜,也毫無辦法,畢竟這事兒無論如何是端不上台麵的。
然而此刻,宋運通恨薛向入骨,可心底偏又隱隱生出希望他生還的願望。因為宋運通深知若是薛向完蛋,那衛齊名也必然難逃,先不說衛齊名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至少這縣委書記的位子是別想再坐了。而若是衛齊名被拿下,宋運通幾乎能肯定,不管是誰上台,陡該輪著他倒黴了,外調書記的可能先不談,單是鄭衝、齊楚這二位份屬同一陣營的同僚,都對自己好感大欠,若是換了別的常委上台,更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好果子。況且,他宋運通是自家事自家清楚,那一屁股屎,若不是衛齊名兜著,早就熏翻天了。
卻說何文遠端了細瓷缸從最左端臨水位置的衛蘭房間行過,最後來到最右端的衛齊名房間,一路行來,諸位常委的動靜,可謂是一覽無餘。除了俞定中這會兒靠在床上打著點滴,剩下的十位領導麵色各異,舉止不一,或睡覺,或看書,或麵有悲戚,或眼放精光,何文遠隻瞧得心底發虛,又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心起來。
衛齊名打發走了何文遠,對著茫茫湖水,隻覺世事真他媽的無常,自己從一屆泥腿子爬上如今的高位,已經夠傳奇誌異的了,現如今,竟會又因為一個倆月前根本就不知道其存在的年輕人的生死,被打回原型,或者,比打回原型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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