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來,有辱門廳雲雲,又抱怨他這個肥豬也似的蠢姐夫,草包一個,糟蹋了他姐姐……
聽到此處,薛向算是明白了,為何娘家人隻派了小兒輩前來,量來是對這門婚事極不認同。不過,薛向大略也品出了第二種意思,姑娘已經嫁了,即便再有意見,這婚姻織就的關係網,也決不會容其荒廢,如若不然,幹脆娘家人直接不派一人,豈不是簡單了事,又何必遮遮掩掩,還派小輩前來。
這種家族門庭的想法,薛向大體能理解,不過理解是一回事兒,理會卻是另一回事兒,這會兒,他連吳剛發酒瘋,都懶得理會,隻顧對著滿桌的美酒佳肴,大快朵頤,直吃得汁水四濺,酣暢淋漓,宛若餓瘋了的老豬搶食。
啪!
馬尾辮一筷子拍上了大理石桌麵,扯著自己左胳膊處的淡色棉衣上的一團汙漬,叱道:“餓死鬼投胎啊,沒吃過好吃的,丟死人了!”
馬尾辮鬧出的動靜不小,那邊規勸吳剛的幾人也醒過神來,長發女郎見馬尾辮又弄出事端,這會兒直覺今次聽自家長輩攛掇進京參加婚禮,外加旅行的主意簡直糟糕透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來了被表姐夫家小視不說,還有這麽個混世魔女般的妹妹折騰來折騰去,真個是煩也煩死了。相衝薛向道歉,再看此人這會兒仍舊吃得狼狽,心頭亦是不喜,到嘴的話便咽了下去,想嗬斥馬尾辮,單看馬尾辮胳膊上那灘油漬,已是無言。
要說這豔陽天的大廚手藝,可真不含糊,薛向吃得口滑,一碗米飯楞是幹了三盤大菜,吃得連鄰桌也拿眼來瞅。
卻說薛向自然知道自家吃飯不雅,可這是自小養成的習慣,這輩子除了在鬆竹齋那次陪老首長進餐,吃得謹小慎微外,他在何處吃飯,皆是這種猛惡吃相。馬尾辮嗬斥,他也不惱,隻賠個笑,便又開吃,弄得滿桌眾人羞憤欲絕,幾欲離席而去,隻作不識此人。獨獨馬尾辮瞧得好笑,噗嗤一下,樂出聲來,竟也學他粗惡模樣,伸出一對皓腕,從圓桌中央大盤裏的整隻桂花雞上,愣是撤下一隻油晃晃的雞腿,立時放在嘴邊,刺啦一下,扯下大塊肉來,撐得兩邊腮幫高高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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