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要不然,必然民心不穩,全縣騷然。
聽起來,這番話很矛盾,其實不然。這就類似一個關於駝隊的故事,說的,在沙漠裏行走,全隊就勝了一個水袋,諸人俱渴,每每有人提議喝水的時候,隊長便說待會兒再喝,不然走不出沙漠,於是,大夥兒就跟著走,直到終於走出沙漠的時候,隊長打開水袋,其內空空如也。於是,便有人憤怒了,問隊長如何相騙,隊長隻說一句話,如果當時告訴大家水袋空了,咱們還能走出沙漠麽?
這個故事很簡單,也很俗,但直指人心。眼下,蕭山縣的情況正是如此,隻要財會中心裝出還有錢的樣子,哪怕隻有一毛錢,蕭山縣就不會亂,畢竟縣裏是有名的好拖欠工資,這些年又不是一次兩次,大夥兒都麻木了。可就是不能傳出縣裏沒錢的消息,那就會形成風暴一樣的威力,摧毀所有人的信心,接著而來的,便是騷亂。
而眼下的局勢正是在一點點地朝騷亂發展,眼前這幫頭頭腦腦們當然不會想到自己的行為,會間接造成多大的危害,可毛有財知道,可知道歸知道,又不能細細分說。所以,毛有財急,急得沒了主意。因為他給俞縣長打過電話,俞縣長隻說,由薛縣長全權負責;他也給衛書記去了電話,衛書記說得更簡單,天塌不下來。
毛有財不知道蕭山縣的天回不回塌下來,可他知道財會中心的天怕是要塌了,他薛縣長的天怕是要塌了。畢竟他毛有財縱然稱不上聰明,也絕對不傻,浮沉蕭山縣宦海數十年,便是傻子也熏出點頭腦來,自然知道有人要看薛縣長好戲。
細細一想,他還真有點替薛向鳴不平。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毛有財自己都覺得好笑,畢竟想當初自己可是恨不得吃其肉,寢其皮的。可現在為什麽竟替他擔心了,毛有財想不明白,也不願繼續想這個問題。
他隻知道總體來說,姓薛的還是個肯辦事的人,自打來蕭山縣後,雖然折騰出不少風浪,細細算來,還真就沒一次是人家無事生非的。而每次出了漏子,都是人家頂上,真如救火隊長一般。可就是這麽個救火隊長,架老黃牛似的人物,還是受到各式的冷刀暗箭,想想真有些替他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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