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鏘鏘鏘,琴聲越來越急,小妮子腦海中的世界也陡然急變,時而置身萬軍衝陣的古戰場上,金戈蕩寇鏖兵,時而站在無盡黃河的斷崖下,億萬洪水從萬丈斷流處,傾瀉而下……
琴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靜坐琴前的薛老三狀若瘋魔,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滿是堅毅,修長的頭發隨著輕輕晃動著的腦袋搖出瑰麗的弧線,最驚人的是他的雙手,在這架限量版的斯坦威上,飛速的遊走著,十指齊動,宛若山林,快得幾乎已然看不清指頭的模樣,便是幻影也無。
華麗的音符自他魔幻般的手指間淌出,匯聚成一道驚心動魄的樂章,此時,滿廳數百人幾乎皆沒了呼吸,人人臉紅耳赤,心潮澎湃,雙手死死攥拳,仿佛那萬億斤的洪水正兜頭直下!
眼見著身軀就要被這萬億斤洪水吞沒,數百人竟齊齊發一聲喊,啊啊啊……
喊聲未絕,一聲鏘音,琴聲嘎然而絕!
而這瘋魔般的喊聲剛出腔子,琴聲斷,喊聲歇,數百人霎時間回過神來,繼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臉上寫滿了尊敬和狂熱,方才的一曲天籟實在是天外之音,人間難尋。
老家夥阿爾弗雷德更是激動的老臉通紅,須發俱張,竟不顧一切地衝薛向奔了過去,老頭子實在是太震撼了,若說此間都是鋼琴通曉者,那阿爾弗雷德就是通曉者中的知音人,作為國際著名鋼琴家,阿爾弗雷德的鑒賞能力是不容懷疑的,薛向彈琴的那一霎那,阿爾弗雷德竟生出貝多芬、莫紮特也不過如此的感覺,琴聲終止,阿爾弗雷德拚命地搖擺著腦袋,想將這可笑的想法驅逐出境,可偏生腦海中那久久不息地音符,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方才聽到的不是幻音。
一念至此,阿爾弗雷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蕩,作為音樂家,他實在是太明白音樂的偉大了,他要把眼前的這個人帶到巴黎去,帶到維也納的金色大廳去,他要世人震撼,要讓所有人都明白音樂的力量!
阿爾弗雷德狂熱了,他急步奔上前去,一把抓住薛向的衣領,大聲吼道:“剛才的曲子叫什麽名字,快說,快說,你願不願意跟我學琴,不不不,你願不願意去巴黎,去維也納……”
阿爾弗雷德問出一串排比句,薛老三肩頭微晃,便將老爺子的緊攥的大手彈開,“一支煙!”
“什麽一支煙!”
“曲名,一支煙!”
說話兒,薛老三掏出煙盒,輕磕盒底,一枝雪白的香煙如電光跳了出來,薛向伸手抄住,順勢一帶,煙頭觸著琴鍵穩穩劃出一條線,攸的一下,煙頭竟燃了,薛老三含住煙蒂,輕輕抽了一口,噴出一個圓而又圓的煙圈。
場中正熱烈鼓著掌的眾人,竟詭異地齊齊熄了掌聲,數百人雙手臨空,保持著拍掌的姿勢,可手掌之間仿佛隔著那堵柏林牆,卻是再也無法合攏一般。
數百人齊齊瞧傻了眼,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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