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時說三妹死了,我是說三妹在老馬家那邊,要跟馬開結婚呢,那邊的婚禮都快辦完了呢……”
肥胖青年再不敢話說半句,這會兒,打機槍似地一語道盡。
他此言一出,蘇燕東哭聲立止,薛氏叔侄並蘇老爺子卻麵麵相覷!
“蘇校長,這玩笑開得有些大吧?”
薛安遠立時黑了臉。
想來也是,任誰遭遇這事兒,也沒個好臉色,你這頭上門來提親,那頭你姑娘在結婚,這不是欺負人嘛!
也就是蘇老爺子麵子大,占了老校長的名份,要是換別人,薛軍委的大耳刮子早上去了!
“大成,到底怎麽回事兒,慢慢說,說清楚!”
蘇老爺子狠狠一頓拐杖,瞪著那肥胖青年道。
那肥胖青年少見老爺子發火,這一瞪眼,下得他不輕,哆嗦道:“三妹,三妹昨晚就沒回來,下午你和二叔剛走,她,她就出門了,結……結果,我今天去紅星……星茶館兒,聽……聽那邊說馬開在結婚,當……當時我就奇……奇怪了,這馬開跟誰結……結婚了,後來一打聽,竟是三……三妹,我就趕緊回……回家了,後來聽勝叔說你們來這兒了,就讓勝叔給送來了……”
聽罷前因後果,場中四人盡皆傻眼,還是薛老三反應過,二話不說,邁開長腿,就朝門外奔去。
“老三,你幹啥去,可別耍渾!”
“給您搶侄兒媳婦去!!!”
薛老三頭也不回,扔下一句,便飆出門去。
“爸爸,爸爸,咱們得趕緊過去啊!!!”
蘇燕東又驚又嚇,這會兒好容易緩過神來,一想到女兒自作主張的婚禮,他又急了。他倒不是不中意馬開和自家閨女的婚事,這畢竟是二十多年前就定好的,他在意的是老蘇家的臉麵,畢竟結婚哪有男家沒人到場的,這不是輕賤人嘛。
蘇老爺子好似故意和他唱反調,竟一屁股又坐了下來,“過去幹什麽?參加婚禮?要去你去,我老頭子可還沒那麽厚臉皮!人家老馬家擺明就沒把你蘇燕東放在眼裏,你還過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哼,咱家閨女不懂規矩,他馬騰也少不經事?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都沒有,結的哪門子婚!”
老輩人就是如此,不管再怎麽談革命,談先進,故老相傳的婚嫁觀念,還是得到他們最大的認同。
蘇燕東分辯道:“哪裏沒有父母之命,風雪和馬開,可是在娘胎裏,就指腹為婚啊!”
“愚昧,封建,沒有老子的認可,你指的哪門子婚,我真替你羞得慌,一個大學教授,滿腦子的陳腐觀念!”
蘇老爺子這會兒又化身先進、自由的化身,渾然不管方才“三媒六聘”剛從他嘴裏出來,更不顧蘇風雪小時候,他對馬家這門親家也從沒提過反對意見。
總之,老爺子幾十年的政治經驗,是相準了薛向這個佳婿,別的什麽都是屁話,要不然他老先生二度登門,真當是閑得發慌?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