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寒大方地上了那胖子開來的吉普,便隨張春生一道出了公安局大院。
車出東南數裏,路麵陡然轉窄,又行片刻,水泥路斷絕,已是石子鋪地,路漸行漸窄,路況也越來越差,又行十來分鍾,終於,到了山腳下。
下得車來,天色已然擦黑,夜風漸起,月隱星明,四人一路無話,便朝山上行去。
張春生在前,薛向和劉曉寒居中,胖子吊在最後,隱隱成包夾之勢。
時下本是深秋,天氣已算得涼爽,林中尤甚,幾縷山風徐來,頗有幾分料峭之意。
薛向解下中山裝,邊行邊朝身後遞來,劉科長客氣幾句,推辭不過,便在身上穿了,引來頭前的張春生數句譏諷。
進得山林,張春生已視薛老三為塚中枯骨,劉曉寒為懷中美人,言語間便少了許多顧忌。
薛老三隻作不覺,輕輕一扯劉曉寒的衣袖,示意她毋要多言,一行四人便又重歸沉寂。
夜行山路,因著小時候聽來的山間野鬼的恐怖故事的加成,無論是誰,心中總有幾分忐忑,再加上這蛇山本就不大,方圓不過十數裏,更兼裏麵隱獸伏梟,此時,獸叫禽啼,更增幽森。
高高低低的山粱,遠遠近近的伏著,忽起一陣急風,錯錯落落伸展的樹枝,如陡然複活的鬼怪,帶著嗚嗚的怪叫,張牙舞爪地朝人撲來,十分駭人。
劉曉寒方進山林,便心中忐忑難安,此時,逢此異象,頓時振恐難安,渾身發抖。
薛向感知驚人,立時便明了她的處境,伸過粗壯的胳膊,劉科長一把把住,心下的驚恐,立時消減不少。
山路崎嶇,不過數裏遠近,四人不快不慢,行了個把鍾頭方到。
“春生同誌,這是何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就是你們的三號礦洞吧!”
薛向指著前方的一處洞穴問道:“可這會兒怎麽沒工人上工呢,據我所知,穗林礦業可從來都是三班倒的啊,難不成你們承包商,還有特權。”
此時的三號礦洞裏黑漆漆一片,周圍的數個供工人吃住的工棚也不似有人的模樣,獨獨礦洞前,一盞置在氣死風裏的油燈,忽明忽暗,隨風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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