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知道這家夥被嚇慘了,再威逼隻怕適得其反,當下,從兜裏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他身上,“別怕,就問你個事兒,答對了,這錢給你喝茶!”
“大哥,你說,你說,隻要我知道,這錢,我就不要了,我哪能拿大哥的錢,大哥有事兒問我,是給我臉,我得兜著……”
眼見著壯漢就要滔滔不絕,薛向揮手打斷,道:“別白話了,我就問你,有個人欠了我錢,你說我怎麽才能在不傷害他和的他家人的情況下,把這錢要回來!”
“什麽!”壯漢蹭得立起身來,滿臉義憤,“竟然有人敢欠大哥的錢,這他媽的是活夠了,大哥,你說是誰,這錢,我負責要了,三天之內,保證給你圓滿答複!”
啪的一聲響,薛向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他媽的廢話,套什麽近乎,我就問你有沒有招兒,少往別處扯!”
那壯漢捂著頭,滿臉委曲,“大哥,你說你又要要錢,還不準給人來狠的,人家怎麽可能把錢給你,我看這事兒,除非你綁架勒索,要不然是沒招兒了!”
“綁架!”
攸的一下,薛向眼睛亮了,當下,又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那壯漢手裏,步履輕快地去了。
那壯漢雙目無神地望著手裏的四張大團結,喃喃自語,“真他媽的是悍匪啊,要玩兒就玩兒大的,這,這是要出大事兒,看來老子先得出去避避風頭,要不然這家夥被抓了,供出老子來,這怎生是好!”
一念至此,那壯漢將四張鈔票塞進兜裏,轉身就跑,沒跑幾步,募地,又折回身來,將依舊昏睡的那幫人身上的荷包,挨個兒清空,搜了一票錢,就此遁出了德江。
沒想到,這家夥一逃,倒真是避過了一劫,一年後,再回德江,和他一道混社會的兄弟,竟全吃了花生米,獨獨他自己無事,造化弄人,因緣相擾,莫過於此。
當然,此是後話,按下不表。
卻說,薛向自從討債專業戶口中,得了“綁架”二字後,便真就下了地方,十天時間,他走寶豐,過順天,下宜陽,穿巴縣,經海豐,至黑水,走馬觀花一般,將德江地區,二區四縣分布的十八家份屬他討債對象的工廠,挨個兒走了一遍。
這十八家工廠,少的欠十多萬,多的有四十幾萬,零零總總有小五百萬,十天下來,薛向卻是一分錢,不曾討得。
起先,他每到一處,別人早知他來意,也確實拿出接待行署領導的規格接待他,可一說到要錢,無不是擺事實,講困難,有的還哭窮,反要行署補貼,更有過分的,還要求行署將截留的專項扶住款項給發下來。
有了前幾家這麽一鬧,消息傳開了,後邊十多家幹脆就當沒薛向這麽個人,沒欠行署利稅這麽回事兒,連接待都簡慢了。
廠子的一把手幹脆都不露頭了,顯然沒有誰願意跟一位眼看就要倒大黴的愣頭青套近乎,連應有的禮數,都懶得給他,畢竟政治人物沒必要尊重一個政治上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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