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孔專員的脾氣,是不是太急了點兒,據我所知,您還特意給我寬限了一個月,如此一來,我要債的期限可是五十天,如今五十天不到,就算行署的板子要打下來,恐怕也不爭一時吧,再者,行署現在是突擊核實進度,可早先也沒說到某個時刻就得完成任務的多少部分,如此不教而誅,就是報到省委,我也不服!”
浮沉宦海多年,薛老三也越來越滑不留手了,他先向孔凡高道歉,接的就是陸振宇及時為他搭的梯子,畢竟在會上如此頂撞行署專員,雖然做的隱晦,可要是傳到上麵,終究犯了忌諱。
因此,他這就坡下驢一般的道歉,就是將門麵做光滑。而隨後的反駁,那就是在擺事實,講道理,以硬對硬,因為他占著道理,意思是就是你孔凡高真報到省裏,老子也不怕!
如此,一軟一硬,薛老三便把自己的四麵八方守衛得周全了。
“哼!好一張利嘴,薛助理在京大念的是廣播係吧!”
雖然方才樂意看孔凡高吃癟,可這會兒,薛向逆襲上門,宋祖貴卻沒忘持槍護主,“按你的意思,你一分錢沒要著,任務完成進度為零,專員身為領導還說不得你!”
“宋專員別偷換概念,我何時說專員批評不得我,我隻是說時間不到,算不得我無能,既非無能,又何須被批!”
“算不能無能,哈哈……”
宋專員似乎像聽了什麽可樂的笑話,仰頭大笑:“下去十五天,遍訪十八家工廠,你沒要回一分錢,這不算無能,我真想不出什麽才能稱之為無能了,是不是要弄到自己的錢反被那十八家工廠要了去,才算無能!”
薛向淡淡含笑,“宋專員讀過《三國演義》吧?昔龐統歸先主,因麵醜,不為先主所重,隻委一區區縣令,龐統到任後,終日飲酒放歌,不出麵視事,張飛聞之,奔馳相問,龐統說,一縣之事何其小,且看吾治來,當即,便升堂問案,一日結百樁案,先主乃驚,遂拜龐統為副軍師!嗬嗬,我想即便宋專員沒讀過《三國》,總是蜀中人,此故事正發生在蜀中,宋專員當不會不知吧!”
宋祖貴滿臉烏氣,“好大的口氣,你薛向敢自比鳳雛!”
“鳳雛又如何,不過一作古之人罷了!”薛老三麵怒狂態,緊跟著促狹一句:“即便龐統活到現在,他也考不上京大!”
噗嗤。
正低頭淺囁著茶水順氣的孔凡高,猛地噴出一道水箭來,將桌上的人民幣打濕了好大一灘,未幾,又是一陣急咳,慌得坐在他身後的宋昆慌忙起身,拍著他背脊,助他順氣!
宋祖貴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卻再不敢再回嘴,一來,道理確實不在他手中,二來,他懷疑即便是道理在自己手中,也能被這小子說得啞口無言,啞口無言還是小事,要是把孔專員給氣出個好歹,那可就麻煩了。
如此這般,宋祖貴也閉了嘴,直惡狠狠瞪著薛向,不住鼓動著泛青的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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