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麵皮也不由得一僵,嘴巴咧了咧,想做出笑臉,可偏生麵皮有些不聽使喚,僵硬至極,做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倒是腳下還算靈活,側過一步,讓開了身子。
薛老三步進門來,方把門關上,李老板便笑著走上前來,說道:“薛專員這是說得哪裏話,咱們可是老朋友了,你遠道而來,我和陳董又怎會不歡迎呢?”說話兒,衝薛老三伸出手來。
薛向卻不接李老板伸來的大手,一屁股在喧軟的沙發上坐了,雙臂展開,搭在寬闊的黑色真皮靠背上,微笑道:“李老板,可別抬舉小弟,小弟可不敢跟二位攀朋友,您二位這樣的朋友,我可交不起。”
李老板麵上一冷,心頭已然十分不快,本來嘛,既然德江的生意黃了,薛向這位仕途上的少年貴胄,結識不結識,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以自己二人在蜀中如今的聲勢,便是省委大員也得禮敬三分,區區一個處級幹部,即便再有前途,又能如何,真等他成勢,自己的錢早就賺夠了,天下這麽大,哪裏去不得,何必受他的醃臢氣?
眼見著李老板要發怒,踱到近前的陳老板先說話了,“薛專員,我知道你為何而來,本來嘛,我二人也確實不好意思見你,答應好的事兒,卻不兌現,實非君子所為,可你要知道,我二人不是簡單的個人,雖然是一公司之長,卻也不能單憑個人的喜好做決定,尤其是公司業務,我們必須對董事會負責,所以,追求利益,是我們的第一準則,當初,選擇德江如此;如今,背棄德江,亦是如此,乃是對事不對人,還請你見諒。”
陳老板卻不含糊,開門見山了,在他看來,這種事兒,繞圈子是繞不過去的,既然薛向都找上門了,不給他個交代又怎麽成。
正如李老板所想,他陳某人也並非要死乞白賴買好他薛某人,這番開誠布公的解釋,姓薛的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再扯破麵皮不遲。
啪啪,啪啪……
陳老板話音方落,薛老三卻站起身子,拍起了巴掌。
薛老三這番作勢,卻非諷刺,而是真覺這家夥好口才,先拿董事會,完美解釋了自己出爾反爾的原因,填補了人格上的卑劣,而後赤裸裸的剖析利益,實在算是有理有利有節。
卻說,薛老三的鼓掌方罷,不顧二人臉上的錯愕,又擲出一顆驚雷來,“陳老板說得不錯,你我三人,不過萍水相逢,一晚歡聚,要說感情,那真是扯淡了。可即使是拋開感情,隻談利益,二位做出如此荒唐決策,也實在讓人扼腕歎息,若非我薛某人有用得著二位的地方,這回恐怕要抱著膀子,好好看一出好戲,奈何身後有五百萬嗷嗷待哺的德江人民,也就不得不忍著脾氣,再拉你二位一把了。”
如果說陳老板的話是坦白,那薛老三的這番話,完全就是剝肉剔骨了,隻剩了赤裸裸的心腸,此番話,翻譯過來,一言蔽之,咱們有屁的交情,扯這些沒用的作甚,要不是老子用得著你們,鬼才會跑來,拉你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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