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扒拉,還邊嚷嚷著不錯,評價起這紅薯稀飯的成色。
老頭兒正瞧得木木瞪瞪,薛老三第二碗已然下肚,又伸碗入鍋。
這下,老頭兒急了,從灶邊的水缸搶起把禿了皮的木瓢,學了薛老三模樣,入鍋舀起半瓢,這才鬆了氣兒,“你小子餓死鬼投胎?這可是我老頭子一天的口糧,叫你小子一攪合,中午飯都沒地兒尋摸。”
說話兒,彎腰從壇子裏,揀出個炭黑的醬蘿卜,拿水衝了衝,對半切了,拋一半進薛老三碗裏,“行了,吃晚飯,趕緊走人,你這大肚漢,我老頭子可養不起。”
薛老三小心的咬下小塊兒醬蘿卜,扒拉一大口稀飯,含糊道:“您老這也太摳門了,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區委書記,您拿這稀飯鹹菜招待我,我都沒嫌您,您反倒嫌起我來!”
老頭兒瞪眼道,“怎麽?瞧不起稀飯、鹹菜?雲錦的老百姓要是頓頓都吃得起紅薯稀飯配醬蘿卜,你小子就用不著來纏我老頭子了,那時,你就想人家鬧騰,也沒人願意鬧騰了。”
“您這話說得可過了,我哪有瞧不起,瞧不起,我能吃這樣?您老太敏感了。”
薛老三連連搖頭,三兩下扒完,丟了碗筷,“實話實說,讓雲錦的老百姓頓頓吃得起紅薯稀飯配醬蘿卜,在我看來,根本就是芝麻大的事兒!”
“芝麻大的事兒?”
蹭地,老頭兒站了起來,“芝麻大的事兒,你小子立馬給老子辦嘍!”
薛老三盯著他道:“您老還真別當我瞎白話,您要說家家頓頓大魚大肉,我暫時可能力有不逮,可要說頓頓紅薯稀飯配醬蘿卜,一年,頂了天的一年,我一準兒辦了,但前提是您老得配合我工作!”
“一年?真的!”
老頭兒眼睛險些飛出眶去,怔怔許久,眼中精光逐漸黯淡,搖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小子誑我老頭子,你又不是財神爺,能拉金尿銀!”
老頭子有為民之心不假,做過相當級別的幹部不錯,但思維還是農民式的,眼界極窄,盯著的就是眼前的仨瓜倆棗,如何看得長遠,在他眼裏,二十萬口子吃飯,就是登天一般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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