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老首長此番為難,恐怕也不是真要他薛某人過不去,也隻是要讓他薛老三著急著急,難堪難堪。
果然,薛老三一番解釋罷,老首長哈哈一笑,指著薛老三,衝滿座道,“要講送禮,還是這猴兒會討巧,每次竟會弄些不值錢的玩意兒,糊弄我老頭子,上回是泡三椒,這回恐怕又是些老掉牙的玩意兒,太小氣了嘛!”
老首長嘴上說薛老三小氣,可臉上的笑意,誰都瞧得分明。
說來,也不是沒人暗叫失算,怎麽自己就不會多從蜀中特產下手,可轉念一想,來給老首長拜年,送些酸瓜爛棗,成何體統?
的確如此,身份的差異化,就造成了送禮的差異化,薛老三是親近晚輩,送些家鄉特產,那是孝敬。
旁人沒這份親近,自然也就沒這份膽量。
卻說,老首長打趣一句,眾人立時接口,說來說去,盡是好話。
一言蔽之,無非是禮物雖小,但薛向這娃兒向有巧思,不說別的,這條草龍便編得不凡,裏頭的玩意兒定是極好的。
老首長不拂眾意,抬手一指薛向,“猴娃兒,你弄得機巧,還是有你自己掰扯吧。”
薛向領命,將那草龍在臨近的一方高凳上放了,一手定住右側龍須,一手握住左側龍須,輕輕一扯,霎那間,整條草龍便似蛻皮一般,眨眼間,褪下一堆稻草,瞬間被薛向捏成一團,投進了一邊的垃圾簍裏。
卻說,龍身剝開,龍腹裏裹著的玩意兒也現出真容。
卻是一個碧綠的葫蘆,一尺來高,拳頭粗細,壺嘴兒雕作可愛的葫蘆娃頭像,整個兒模樣,分明就是昨夜春節聯歡晚會上,大放異彩的蜀香王葫蘆娃的放大版本。
“蜀香王,是不是蜀香王!”
老首長忽然抓過葫蘆,急問薛向,眉宇間極是興奮,說罷,又猛地一拍薛老三肩膀,“不對,蜀中,雲錦;我記得德江有個雲錦湖,你娃兒現在是不是在德江上班?這蜀香王莫不是你搞出來的吧?”
老首長說話的當口,隱在西北角的江朝天,和站在靠大門位置的時劍飛忽地對視了一眼,眼中俱是濃濃的憂慮。
原來,今天大年初一,眾位大佬到老首長家拜年,終歸不好再談公事,可都是心懷天下之輩,即便是聊天,也難免涉及政治。
而現如今,最具政治性和趣味性的話題,無疑就是蜀香王。
原來,昨夜春晚結束,照例轟動空前,尋常老百姓覺得節目精彩紛呈,一年的等待不虛。
可在共和國的商界卻炸開了鍋,蜀香王那無恥到極點的瘋狂廣告,猶如引爆了一顆億萬當量的原子彈,閃瞎了這個時代所有商人的眼睛。
說來,也非這個時代的商人,沒有廣告意識,而是如今商禁不過方解,又經曆了八大王事件,個體戶和私營業主們集體還在戰戰兢兢,即便是想到打廣告,也不過是在城市的要道上,貼些小廣告,規模大點兒的,在報紙上登些豆腐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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