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組織生產,嚴控質量關外,還得應付層出不窮的討債鬼。
本來嘛,雲錦的賬麵上,一家夥多了七千萬,想不惹人矚目都難。
試想,德江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堪堪五千萬,而在當下臃腫的人事結構下,這五千萬基本上光發工資和行政消耗,都有些勉勉強強,更別提基礎設施建設了。
可以說,這些年,德江每年都在寅吃卯糧,拉財政饑荒。
在此大背景下,雲錦賬麵上那五千萬,無可避免地成了紅果果的唐僧肉。
甚至,還沒到賬,就有人想打它的關係。
可謂四方運動,八仙過海。
省裏,地委,兄弟區縣,幾乎隻要能掛上邊兒的,都敢厚著臉皮上門。
這七千萬,可是薛老三拚了老命,才弄回來的,背後承載了他太大的希望,焉能輕損一絲一毫。
是以,不管誰上門或者來電,薛老三皆是不待來人開口,便砸出一句“錢的事兒免談”,噎得人麵紅耳赤。
要說在這場人民幣爭奪戰中,最後悔的無疑是周道虔和孔凡高。
是這兩位分別被薛老三順水推舟,見縫插針,奪走了雲錦地區的獨立財權,和高度經濟製權。
最最麻煩的是,薛老三竟然弄到了以地委會名義通過了雲錦地區未來十年的財政稅收協議。
協議規定,雲景地區每年上繳三十萬賦稅,且第二年以百分之十的增幅上浮。
說來,這筆生意在當初看來,無論如何不能算虧。
畢竟,往年的雲錦都是拖欠大戶,每年收不上賦稅不說,往往還需要上麵的補貼。
薛老三接手後,肯承諾每年繳納三十萬賦稅,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可誰能想來,短短一年功夫,爛泥塘化作了聚寶盆。
如今想起當初簽下的那份愚蠢文件,周道虔,孔凡高皆有剁手的衝動。
尤其是七千萬現金到達雲錦財政賬戶的消息傳來後,周道虔,孔凡高險些沒被人逼瘋。
每次隻要地委召開會議,會上總有人提當初地委會上通過的那個愚蠢決議,弄得雲錦兩大班子首腦,鬱悶得恨不能自殺。
每每有人一拿這個說事兒,周,孔兩人再是理直氣壯,也得立時綿軟下來。
最要命的是,還得在會上拍著胸脯替薛向品行做背書,說什麽薛向同誌還是講道理,有覺悟的好同誌,一定會體諒地委,行署的難處,不會那麽小家子氣。
可真到這二位硬著頭皮跟薛老三開口的時候,薛老三還真就沒小家子氣,人家壓根兒就是一毛不拔。
誰也一談錢,若是電話裏,他就念文件,若是人當麵,他就把文件擺出來。
三來兩去,弄得周書記,孔專員差點兒沒鬱鬱了,發展到後來,甚至聽不得雲錦和蜀香王兩個詞,誰說誰馳掛落。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薛老三過得緊張而又充實。
蜀香王的生產走上正規後,薛老三的注意力終於把注意力從蜀香王上挪開,放到雲錦管委會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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