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文提起來的心便鬆了下來,再看薛向對自己如此感激,整個兒一小人物兒得誌,黃思文心頭的快感來得是那麽直接,那麽激烈。
一邊的江方平也聽得眼珠子快炸了,猛地揉揉耳朵,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自家首長這是怎麽了,整個兒一要官兒不要命啊,這麽明顯,他怎麽就看不明白,黃市長這肥餌底下,藏的可是鋒利銀鉤啊!
江方平正要衝薛向使眼色,卻聽薛向接道,“市長,省裏的任命書啥時下來,我可真等不及了,您瞧瞧我,一直都是幹小官兒,這回好容易來個肥的,真忍不住有些熱血沸騰啊,這樣吧,您趕緊催催省裏,這組織程序就走快些吧,蔡書記是您的老領導,您說話,肯定好使,這兒,我就先跟您下個保證,隻要省裏的任命書一道,我立馬接手工作,把德江這塊爛攤子,替您理好理順!”
薛老三話音方落,黃思文,江方平再度變了臉色,前者一張方有點笑模樣的臉蛋,迅速黑成了鍋底;後者那張本來著急的似緊急集合的臉蛋,瞬間化作了哭笑不得。
說來,也是黃思文對薛老三了解得不夠徹底,若是了解得徹底,方才那段話,就不該從他口中吐出來。
薛老三是什麽人,用安在海的話說,那是粘上毛,比水晶猴子還精,能看不透他黃某人內裏花哨。
黃思文將財政和經濟兩大塊送與薛向,擺明了是把燙手山藥丟給了薛老三嘛。
要說,光是山藥燙手,薛老三未必不願意接,可黃思文的鬼主意是,待這燙手山藥,在薛老三手裏擱涼了,他在順手奪回來了。
方才,他黃某人說讓薛向分管“財政”和“經濟”,隻不過是黃市長口說,有什麽法律效應。
不錯,薛老三領了黃某人的命令,用來管管市政部門和市直機關的領導,那是半點問題沒有。
可關鍵是,沒有省裏的文件,他這分管“財政”和“經濟”的大權,不過是鏡花水月。
黃思文今次能用嘴巴將這大權,授予他薛老三,來日,同樣也能用嘴巴,將這大權收回。
一言蔽之,黃思文丟出的不過是枚假桃子,卻要薛老三下真功夫。
這等低級伎倆,怎能誆住薛老三,這不,薛老三將計就計,立時耍了黃思文個沒臉。
你黃市長不是說要把“財政”和“經濟”的大權,交給我薛某人麽,我就找你要省裏的任命書,省裏的任命書到來,我薛向立時就領命幹事兒。
薛老三先抑後揚,噎得黃思文快要吐血。
他方才不過是耍個滑頭,能誆到薛老三最好,誆不到,他還有後招。
哪裏知道,姓薛的如此油滑,順水推舟應下,調頭就是一口,咬得他黃某人痛徹心扉,姓薛的要省政府任命,他黃某人哪裏去弄?
要不,弄個真的給姓薛的,幫他把這財經大權坐實了?那以後市政府還有他黃某人什麽事兒,整天嗑瓜子,看報紙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