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七人眼光齊齊射出驚豔的目光,稍稍愣神,便有人怪叫一聲,一把扯落遮襠褲,直直衝柳鶯兒奔來,這人一動,餘下六人盡皆醒悟,如瘋似魔,呼喝怪叫,齊齊追將上來。
眼見頭前那人,便要將柳鶯兒拖到,忽地一抹寒光閃過,一把鋒利森冷的雪白匕首,被柳鶯兒握在掌間,死死抵住那雪緞似的鵝脖。
原來,先前柳鶯兒聽那侍女語氣不善,又聞那合歡堂三字,便知事急,假借換衣之名,偷偷藏了這把削水果用的小刀匕首。
說來,也是盛田昭夫太過自傲,自以為在這原心宅內他便能主宰柳鶯兒的全部,但他忘了,有些時候,生不能做主,死或可自求。
見此驚變,七人齊齊止步,目光中或玩味,或憐憫,或驚豔,或殘忍……
其中,那名最長的禿頂老者,桀桀怪笑,沙啞著聲音,用純正的漢語到,“刺吧,刺吧,活著的不好玩,死了的才好玩哩。”
柳鶯兒慘然一笑,心中默默念道:“永別啦,薛向,來世我要做你老婆。”
念頭方過,柳鶯兒舉著匕首,便狠狠朝自家脖間劃來。
說時遲,那時快,但聽見一聲驚天悶響,合歡堂那兩扇沉重的鋼門竟脫離門框,橫空飛出丈遠。
砰的一下,砸落下來,恰好落在T台,將那搔首弄姿的女郎拍成了肉餅。
門板方飛,一道人影如電光一般,朝柳鶯兒射來,在雪掌引動匕首的刹那,準準地捉住了刀身。
驚變瞬生,猛地被人摟在懷間,已存死誌的柳鶯兒,心中一片冰寒,香舌猛伸,抵在齒間,便要咬舌自盡。
忽地耳邊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是我,鶯兒!”
這道聲音是那樣的熟悉,親切,宛如天籟。
霎時,柳鶯兒心中,不禁自問:“我這是死了嗎?薛向,你來天上找我了嗎?”
念頭未落,身體便感覺到那熟悉溫暖的寬厚胸膛,感官上的觸覺迅速將柳鶯兒拉回了現實。
她定睛一瞧,眼前的這張瘦臉,竟不是薛向,微微一怔,便笑了起來。
這一笑,空山寂寂,萬穀花開,整個世界仿佛便為這微笑而鮮活起來。
是的,柳鶯兒認出他來了,盡管薛老三改頭換麵,可和他相知相許的柳鶯兒實在是太熟悉他了,幾乎隻憑著呼吸,便能認出他來。
至於薛老三如何變得這副模樣,柳鶯兒根本不曾去想,在她心裏,薛老三便是無所不能的神祗。
“傻丫頭,以後別這麽傻,你活著我才活著。”
薛老三眼眶泛紅,暗暗發誓:這必是我最後一次讓鶯兒身陷險境!
卻說,這番從薛老三破門救人,到兩人你儂我儂,說來話長,其實不過數秒之間,就在這時,堂內七人,各自驚慌失措,放聲驚叫,堂外亦是腳步如雨,呼喝如潮。
薛老三不管不顧,好似不見不聞,輕輕將柳鶯兒攬在肩頭,溫聲道,:“先睡一覺吧,睡醒來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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