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甚至提了誰也不願戳破的軍隊臃腫之症,要求裁軍。
雖有忠肝義膽的成分,其中也不乏韜晦的考量。
當然,這般明著樹敵,自斷羽翼的計謀,老首長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絕不是薛安遠這種老實人能想出的,背後肯定還有那個笑嘻嘻的小家夥的身影。
可饒是如此,裁軍動議成行,薛安遠也飽受各方嗬責。
其中所受的委屈,老首長心中十分清楚。
今次德江之爭,若真的隻是一個兩千萬的投資,老首長會毫不猶疑地偏向薛向。
可如今的問題,已然上升到了數家兩派的爭鋒相對,從高層的團結上講,老首長就不得不從全盤考量。
這個層次的博弈,最後的裁判權自然而然要交到老首長的手中。
而老首長自然不願雙方因為這等雞皮蒜毛的小事,就掀起驚濤駭浪。
他作為裁判員,原本該秉公而判,不偏不倚。
可偏偏老首長不能還就做不好公正的裁判員。
為何?道理很簡單。
這就好比自己家的孩子,和別人打架,懂事一點的父母總會責備自己的孩子。
眼下的情況,於老首長而言,大抵如此。
薛向和邱躍進,毫無疑問,他跟薛向更為親近。
這一點,在眾位大佬心中也是一清二楚的,不說別的,單說薛向數年前拜訪梅園,便能在老首長家登堂入室,由此可見老首長對薛老三的關愛是如何深厚。
於今,薛老三和邱躍進起了齟齬,而雙方數家又為次事,擺開陣勢,暗地裏已交鋒數次。
若是原則上的大事,老首長少不得得有自己的主張,可如此雞毛蒜皮,他也隻能按壓風潮。
而要平息風潮,老首長能做的自隻有打一派拉一派。
很顯然,挨打的隻能是自家的孩子——倒黴的薛老三。
從這個意義上講,其實蔡行天來與不來,薛老三今番都得被調離德江。
念頭到此,老首長對薛安遠的愧疚愈深,說道:“南方,你去把我書房正中央的那卷橫軸,取下來,送到安遠家去吧。”
“什麽!”
南方同誌大驚失色,忽的猛烈揮手:“這怎麽行?爸爸,那可是您最寶貴的東西呀。”
“再寶貴的東西也有它的用處,安遠為人處事正合了那四個字,寶劍贈英雄,正得其人,沒什麽可惜的。”
南方同誌還待再勸,老首長揮揮手:“去吧,別小家子氣!”
“我還等著你傳給我呢!”
南方同誌嘟囔一句,跺跺腳,長歎一聲,轉身離去。
……
正是上午,天氣晴朗,陽光正好。
寶豐區最具古文化特色駙馬巷,青石白瓦,綠簷紅鬥,幽長深邃。
這駙馬巷,和市委大院的園林建築一般,皆和著名的蜀中皇帝孟昶有關。
相傳是孟昶小公主的府邸,原本便在左近。
至於為什麽不叫公主巷,反叫了駙馬巷,隻怕連年紀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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