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剛轉正了,辦公室的工作,就是那些,總結起來就兩個字,打雜,很沒意思。”
薛向笑道,“開始抱怨了哦,不過也正常,年輕人嘛,能耐得住這個的少,陽子,去地方吧,要建功立業,還是要到泥坑裏摔打。”
薛陽大喜,他今次隨母親入京,過年倒在其次,更多的是想向薛向這個三哥訴苦,換個崗位。
三年前,他認為到工廠是捷徑,入職就能提幹,副科級的編製,可比調到地方快捷太多了。
可三年過去了,偶然遇到下地方的同學,他陡然發現飛得快的,不一定飛得好。
而且,機關,尤其是工廠機關的那些瑣碎,真的快要消耗掉他最後的雄心壯誌了。
一年前的辦公室主任的爭奪戰,他就險些讓人用兩隻豬蹄膀,給生生廢了前途,若非耿福林及時出手,他就完了。
自打知道薛向囑咐人看顧著自己,薛陽心中溫暖之餘,卻也起了調離的心思。
此刻,見三哥主動提及,且不似父親那般打老爺腔說什麽“年輕人要耐得住寂寞”,他真是歡喜已極。
見他歡喜,薛向道,“陽子,你別高興得太早,你要下去,我沒意見,但要下就得下到最基層,別想在明珠那個富貴窩子待著,要做好去最苦鄉鎮的準備。”
薛向倒非是擺過來人的譜兒,而是深知基層履曆對幹部的重要性,更是知道,要了解這個國家的根本現狀,莫過於從基層幹起。
薛陽振奮道,“哥,我不怕苦,就怕混日子。”
“好小子,有股子勢氣!”薛向投過一支煙去。
兩兄弟正聊得正高興,馮夏來敲了敲堂屋大門,薛向趕忙起身,道,“二舅,不用那麽客氣,進來進來,陽子,給三舅泡茶。”
馮夏來趕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說著話,兩片濃重的蠶眉上下翻動,透著股子機靈。
薛向親自起身幫馮夏來泡了杯茶,在他麵前的茶幾上放了,說道,“二舅,您這回來,肯定有什麽事兒吧,有什麽事兒,您說,力所能及的,我肯定沒二話。”
自打弄清楚馮氏兄弟的身份,薛向就一直在揣測這兩兄弟的來意,畢竟,哪有大過年的,弟媳婦娘家人千裏迢迢往大伯子家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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