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顆心完全放回了肚裏,這種人來遼東,就是來上一打,又能如何。
擔心一去,他心緒大開,至於陳英年叫人來如何如何,想他馮某人堂堂中委,還真有人敢對他撂爪子不成。
他心中還真巴不得陳英年叫來的人中有二杆子,對他馮某人身上來上兩下,如此一來,那就有大戲看了,屆時,陳某人還能不能去遼東,都得兩說。
眼見著風波將起,咚咚兩聲,大門被敲響了,薑朝天靜靜站在門邊,含笑朗聲道,“薛司長,久違了,不打攪吧?”
多日不見,眼前的薑朝天,幾乎快讓薛向認不出來了。樣貌無有大變,一樣地清瘦,隻是氣度和往昔截然不同,後梳的頭發,得體的西裝,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的威嚴,這哪裏還是曾經的小小官僚,分明就是權傾一方,掌握百萬生民的赫赫諸侯。
“我說打攪,你就不進來啦?”薛老三沒有站起身,便是回這句話,也未忘了往嘴裏塞著魚翅飯。
其實,早在搶道刹那,光憑感知,他就知曉薑朝天坐在車裏,隻不過薑某人如今一帆風順,青雲直上,薛老三顧影自憐,懶得湊上前去看人得意,遂未喝破。
不曾想,薑朝天作陪之人,正是這位陳某某,轉念一想,這位陳某某此次赴任遼東,這位薑市長的父親可是出力最大,他們兩人攪在一處,自也正常。
“多日不見,薛司長還是一如既往地風趣……”
薑朝天並不接薛向的茬兒,笑嗬嗬走了進來,上前便拉著陳英年,指著薛向道,“英年同誌,這位便是薛向,我的老朋友,黨內了不得的俊傑,您以後可要和薛向同誌多多親近。”薑朝天始終溫煦地寒暄,似乎看不見地上躺著不動的張傑。
薑朝天話音落定,薛向正好吃完最後一口魚翅撈飯,抹抹嘴道,“都說官升脾氣漲,薑市長這是官升還罵人,在你麵前,我哪裏當得起俊傑,幾日不見,你這罵人的功力,可是見漲啊!”
薑朝天正要笑著接茬兒,卻聽薛向道,“薑市長,這位英年同誌,我可親近不起,你留著好生親近,對了,你沒事兒吧,沒事兒,就把人帶走吧,我們還吃飯呢,對了,我知道你這個人好客,多日不見,不請我吃上一頓,心裏一準難受,這頓飯我就記你老兄身上了,誰讓你升官了呢,你不會舍不得這頓飯吧……”
薑朝天狠狠捏了捏拳頭,掐得指甲都快陷進皮肉裏,方才忍住沒罵人,這些年,他自問養氣的功夫已經修煉到家了,不說泰山崩於前,能遍布改色,至少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可一遇到薛向,三言兩語,總得被這貨挑的火冒三丈。
其實,知曉了是馮京的車後,他何嚐沒猜到薛向多半在此,可他亦沒生出來尋薛向敘舊的意思,實在是他每次見薛向,都落不下好果子,尤其是在吃飯的地方,一準兒破財,從少年時在老莫混跡開始,一直如此,未曾變更,不成想,今次又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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