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先前在包房時,他根本就沒將馮京放在眼裏,囂張跋扈幾要碾壓,可待江朝天喝破薛向的身份,陳英年才驟然收斂。
薛家門第極高,薛向名頭極響,在這等級數的衙內麵前,陳英年沒發飆的底氣,遂偃旗息鼓。
此刻聽聞薛向要替馮京出手,他心中頓生惴惴,因為根據他自身經曆,知曉很多事,官員辦不成,但衙內能辦成。既然薛向將主意打在了自家身上,怎不叫他心驚肉跳。
薑朝天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當下安慰他幾句,又叮囑他今晚最好去成老老宅走上一遭,這才分頭告辭。
薑朝天和陳英年先後離開了京城飯店,薛向和馮京也結束了不怎麽成功的晚餐,要了茶水,在雅室內喝著功夫茶,陳波濤知曉這兩位有大事要談,極有眼色地喊困,先回房間休息去了。
青豔的茶水順著古樸的紫砂壺口傾斜而下,灌進淺淺杯來,聚成海洋,深邃縹緲。
薛向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餘光瞧見馮京正含笑看著自己,似在等著評價,當下,擱杯笑道,“馮叔,您別等了,我喝茶就是喝滋味,您要讓我說出什麽縹緲的讚詞來,那確實難了,實話說,這茶葉不怎麽樣,比我的大紅袍差了不知多少,勉強能入口吧。”
“哈哈……”
馮京暢快大笑,“也隻有老三你這至誠之人才能說出此至誠之話啊,旁人多半不懂裝懂了。不瞞你說,我這功夫茶也就是學學樣子,可每每使出,都是滿堂喝彩,弄得我都有些飄飄然了,哈哈,今天才聽到大實話,大實話難得,來,就為這難得的大實話,咱們幹一杯。”
薛向舉杯和馮京碰了碰,喝幹一杯茶水,道,“馮叔,時間不早了,說正經的吧,您是怎麽個章程,是打算繼續留在遼東,還是想轉到中樞部委來,財部常務副最近正懸空,您若是有意……”
話未說完,卻被馮京打斷,“我就留在遼東,大丈夫存身處事,不當隻為名利計,這句話,我是新近才開悟啊,遼東有我未競之事業,現在叫我離開,哪裏舍得。老三,你放心,我雖有名利之念,但還不會利欲熏心,你不用為我之事勞心費神了,那位陳書記到底是個什麽成色,我約莫已經摸清楚了,此輩赴遼,我何懼之有。”
薛向心中另有盤算,他提財部常務副,並非是說今次馮京指望不上遼東一號的身份,而是存在未定之數,畢竟,此位赤手可熱,即便陳某某不上,馮京也未必能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反倒是財部常務副職,位高權重,論份量不遜色一省之尊,轉堪兩年,進可轉正,退可為一省之尊,實也算是妙位。
不過,既然馮京心誌堅毅,且打定了主意要在遼東大展拳腳,完備工業,薛向也就不打算廢話了,笑著應承下來,心中對陳某某那基本打好的盤算,卻是隱去不對馮京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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