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謙讓,渾然不管薛向願不願意接受。
彥波濤去了,薛向又在椅子上安坐片刻,心想要不要給紅旗主任打個電話說自己不想入組。
再一想,便又否決了這個蠢笨主意。道理很簡單,首先,謝紅旗沒點名還沒點名讓他薛向入組,薛向的拒絕又從何說起。
其次,因為張無忌之事,謝紅旗和薛向之間,說不上愉快,薛向若是再推辭加入謝紅旗小組,那可就有些打臉了。
“罷了,順其自然吧!”
薛向默念一句,不打算在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費心了,抬手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出門,關門,行到三號小招的劍蘭坊小包,要了壺苦丁。
色澤幽深的茶水,注入青瓷盞中,騰起一道渦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淒苦的味道浸入舌根,近來,薛向喝茶的口味有些變化,除了依舊鍾愛大紅袍外,倒是喜歡上了苦丁,別的茶倒是很難入口,或者說,已經喝不出滋味。
這苦丁茶喝著苦,苦過之後,卻有種回味悠長地津甜,而這種津甜,卻又不是輕易能品味到的,非要靜心誠意,細細感悟。
此刻,薛向憑窗遠眺,窗外花景繁盛,綠意盎然,雖是爛漫光彩,卻少了分意境,卻是配不起這杯苦茶。
一杯茶堪堪喝到一半,包房被推開了,馬天宇走了進來。
短短一天工夫,馬天宇變了很多,容貌雖然依舊,但整個人的氣質,好似一段枯萎的腐木,幾無生氣。
“首長,您找我!”馬天宇問道。
聲音一如往昔的冷靜,絲毫沒有因為發生了那件事兒,而顯得怯懦、尷尬。
“坐!”
薛向朝對麵的沙發靠椅指了指。
馬天宇依言坐下,薛向抬手替他續了杯茶,“嚐嚐,苦丁茶,點的人少,滋味卻是一絕。”
馬天宇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依舊麵無表情,雖然定力驚人,臉上卻湧出一股青氣,顯然,這一大杯苦茶灌下去,滋味極不好受。
“苦吧?”
“苦!”
“恐怕沒你心裏苦,張無忌捏著你什麽把柄了!”
“十年前,我才十六歲,我哥是社裏的倉管員,因為倉庫垮塌,丟了性命,社裏給政策,讓家裏出格人頂我哥的位子,我父親當時已經近五十了,便是頂了位子也幹不了幾年。就謊報了我的年齡,說是滿了十八歲,這才頂了我哥的位子。後來我參加了計委八零年的統招考試,有幸考上,後來改委組建,我就來了改委,先在後勤做,當時張無忌是後勤的主管領導,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當時改年齡前的戶口紙被他拿到了,後邊的事兒,就是這樣了。”
“這麽點小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小馬,我一直很看好你,以後不要再自誤了,踏實工作吧,這個小麻煩我會替你解決。還沒吃飯吧,我點了餐,你吃吧,我還有一家子,先走了。”
說完,薛向站起身來,大步行出門去,順手將門關上,未行出多遠,便聽見屋裏傳來嚶嚶的抽泣,繼而轉成嚎啕,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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