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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6)

桑酒坐在樓月的車上,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覺得心髒很難受,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桑酒按了按太陽穴:“樓月,我頭有點疼……”


樓月擔憂地問:“小酒,你不舒服?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桑酒沉吟了一會,剛想說好,這時,樓月傳來一聲驚呼:“前麵那輛車怎麽回事?為什麽一直朝我們這裏過來?”


這時,空氣中驀地響起一聲極為刺耳的聲音。


“刺――”


是汽車輪胎重重劃過地麵的沉悶聲,劈開了凝結的寂靜。


樓月驀地腳踩刹車,車子停得太突然,桑酒身子往前一傾。她愕然抬頭,望見了前方的雨幕裏。


有一個人朝她緩緩走近。


雨絲順著他的下頜低落,幽暗的是燎原的火,冰冷的是連綿的雨,光與冷的糾纏,交織在他的臉上。


蒼涼沉寂。


桑酒忽然覺得心口隱隱作痛。


溫季瓷。


雨水淋濕了溫季瓷的周身,他卻恍若未知,依舊決然向前,逆著車流,逆著喧囂,向著所有人相反的方向前行。


桑酒看了幾眼,不知怎地,她竟心亂如麻。


雨水、逆行、沉默、被淋濕的他。


桑酒的眼睛莫名有些酸澀,她忽然打開車門,高跟鞋踏在雨水裏,小腿冷意涔涔。


她卻依舊不管不顧地朝溫季瓷跑去。


紅色的裙子飄揚在夜裏,豔得肆意,連帶著夜空,都蔓延成了暗紅的光影。


身後響起樓月的詫異聲:“桑酒……”


桑酒卻什麽都聽不見了。


桑酒朝溫季瓷走去,站在路的中央,隔著燈火和雨幕,兩人遙遙相望。越是走近,她越是忐忑。


桑酒來到溫季瓷麵前,仰頭望著他。


這樣近距離看著他,他更像是在長夜裏執燈的遊魂,明明滅滅,不見日光,似乎沒有任何氣息。


桑酒竟有些想哭,她按捺下紛亂的思緒,輕聲問:“哥哥,你怎麽來了?”


這時,一隻毫無溫度的手,冰冷又緩慢地觸上桑酒的臉,明明是崖上清淡的雪,此刻卻是馥鬱又沉淪的曼陀羅。


溫季瓷垂眼看她,眼底帶著崩毀一切的瘋狂,每一個都像是從唇間壓抑著溢出。


“桑酒,跟我回家。”


桑酒還未應下,一股力道驀地覆上她的手腕,拽著她整個人往前走去,臨到車前,溫季瓷把她往裏一推。


車門重重地關上。


車子破開了雨幕,桑酒更加慌亂,溫季瓷今天很不對勁。


她轉頭看向溫季瓷,問:“哥哥,你今天怎麽了?”


空氣死寂。


無論桑酒怎麽問,溫季瓷始終緊抿著唇,沒有半點回應,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盡顯。


仿佛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桑酒的心不由得更慌了,她收回視線,不再問,光影掠過她的臉,交錯成半明半暗的質感。


到了琴水灣,溫季瓷打開車門,拉著桑酒往裏走。


走進大廳裏,門又重重關上。


室內黑暗一片,隻有外麵隆隆雨聲,似遠似近。頃刻間卻又驟然變大,令人不安。


桑酒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哥哥,你……”


還未說完,溫季瓷驀地轉身,望著桑酒的黑眸裏像是有喧騰的火焰,暴風驟雨般地湧來。


卻又在頃刻間粉碎了理智,隻留下欲望。


寒冷的夜裏,他扯出了一絲冰冷的笑,終於說了回家後的第一句話。


“知道哥哥現在在想什麽嗎?”


隻短短一瞬。


溫季瓷又俯下身來,把桑酒往後輕輕一推,冰冷的牆抵著桑酒的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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