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霂華,你自己差人將我從病榻上拖起來參加你的結契大典,怎麽,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程觀雪說這話時坐的並不周正,語氣也是懶洋洋地,讓人聽不出喜怒。他斜斜靠在那把雕花的紅木椅子上,煞有介事。
聽了這話,嶽霂華立時神色尷尬了起來,原不笑似乎也沒想到還有這回事,不自覺鬆開了護在他腰間的手。
隨後,眾人也都察覺到了程觀雪身上的不妥。他整個人冷冷清清,坦坦蕩蕩地麵對著一屋子的人,氣勢上雖然絲毫不弱,但是眼底卻有兩抹淡青色,眼中雖然神采飛揚,但是嘴唇卻沒多少血色,氣息雖然強大,卻並不穩定。
觀雪道君似乎的確受傷了。
結合之前嶽霂華那頗有引導意味的話語,眾人頓時都猜測今日之事恐怕不小,種種跡象似乎都表明,這喜宴之上風雨欲來,各自暗自提高警惕。
程觀雪輕輕咳了兩聲,視線低垂,讓人看不清表情,明明隻是一個尋常的動作,卻將眾人注意力拉了回去,隻見他隨意取出一條雪白的手帕抹了抹嘴角,收回的時候眾人都見到一抹嫣紅。
而程觀雪之前蒼白的唇也染上了一抹豔麗血色,整個人猶自那麽坐著,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脆弱之感,與他強橫的威壓形成鮮明的對比,莫名的吸引人。
就像是仙人落難,給人一種可以染指的念想,鉤地人心癢。
對比正縮著手,抓著原不笑臂膀做受驚狀的嶽霂華,不少人心中搖了搖頭,這不笑真君可能眼神不大好。
而嶽霂華瞥到了那染血的手帕,卻頓時又有了信心,撇開那種被程觀雪看的無所遁形之感,強自定了定心神。
程觀雪還是那個程觀雪,被他算計的掉底的武癡而已。修為高超又怎麽樣,這一身重傷就是他的傑作!
想到今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興奮了起來,覺得被噎上一兩句也不算什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之後,修真界便再沒有程觀雪這個人了。
半晌,嶽霂華重新在臉上砌出笑來,柔和道,“是我的過錯,觀雪,我聽聞你受了傷,不過是讓下人通知你一聲,想著若是你不打緊,能前來觀禮,畢竟我們都是至交好友,我和不笑自然是非常欣喜的,若是你傷情嚴重,自然不能耽誤你養傷的。”
這話講的順暢自如,完全沒有之前那種如同被嚇破膽的小動物一般模樣,倒是真有幾分主人家的氣勢。
“定然是下人錯傳了命令,如今讓你帶傷出席,我們心中實在難安,過後定然好好管教他們!”
程觀雪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嶽霂華一眼,似乎懶得跟他計較,半晌才道,“你我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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