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劍宗本來明亮的天空迅速陰暗了下來,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漆黑如墨。
沈寒舟看著不遠處立於虛空之上的程觀雪,神色複雜。
程觀雪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對著太上長老道,“太上長老,我生於蠻夷之地,不懂得什麽天下大義,隻知道,天魔胎不是他養的,魔染也不是他傳出去的,如今他還用盡了全身的修為去鎮壓天魔,這天下有那麽多人該死卻活得好好的,今日還輪不到他死。”
太上長老冷笑,“你以為就憑你的這點小伎倆,就能阻礙我?”
“是不是小伎倆,一試便知。”程觀雪驀然一笑,頓時修為全開,反虛的威壓籠罩了天罰台。
幾個合體祖師頓時毫不猶豫地退開躲遠。
很多低階修士卻十分疑惑,“區區一個反虛期而已,怎麽這幾個合體大能都躲得那麽遠?”
修為稍高一點的修士觀察了一下陰沉如墨的天空,還有那在厚重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雷弧,頓時了結了這其中的意味,一個個麵色驚恐。
“快走!”頓時有人招呼自己家的弟子離去,“他之前壓製了修為,要在這裏渡劫!”
“渡劫又怎麽?”仍有不理解其中關鍵的人問。
那些回過神的修士麵色惶急,一邊撤退一邊道,“天劫是講究範圍的,同修為的人被卷入天劫之中會被動識別為渡劫之人,人數越多,天劫疊加起來的威力也就越大,這些合體祖師若是被波及,將會是恐怖的飛升天劫的數倍疊加,其威勢足以毀天滅地!”
台下之人瞬時少了很多,而雪山劍宗的弟子也在各峰長老的帶領下有序撤離天罰台,雖然程觀雪還沒有真正實施,但是若是他真的發起瘋來,雪山劍宗可不能任由他毀掉整個門派的中堅力量。
天空之上,幽藍的雷球已經若隱若現,似乎即將成型,周圍的人也已經撤得差不多了,隻有太上長老一人還在與程觀雪對峙。
“沈寒舟也在你雷劫範圍之內,你這是要他與你一起死?”太上長老嗤笑一聲,冷冷道。
“一起死?”程觀雪似乎認真的考慮了太上長老的話,“那樣也比死在你手裏要好。”
“大言不慚!”太上長老衣衫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幹瘦的身軀卻仿佛一根紮在海綿上的針,一動不動,他的聲音同樣冷硬,“口口聲聲要救他,你可有問過他願不願意隨你離去?”
程觀雪怔了怔,這個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他至今也不知道以他的立場,到底能不能問這句話,該不該說這句話。
若是無關痛癢之人,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地詢問對方的態度,把事情辦地漂漂亮亮,完美無缺。
但是如今,下麵的這個人,是他心尖上的人,如今鑽了牛角尖,把天魔引到自己體內還非要以死成全雪山劍宗,報栽培養育之恩。
可是他若是問了,這人萬一真得不願意跟他走怎麽辦?
真得眼睜睜看著他一腳踩進李山海那些喪心病狂之人早就布好的殺局之中?
“憑什麽?”程觀雪最終還是低頭去看沈寒舟,見對方也正仰頭看著自己,笑容有些苦澀,他突然就沉默了。
半晌,程觀雪飛身落在天罰台上,在他身邊半跪,抓著他的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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