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牙走去。
處在氣頭的人,動手是最為危險的,亢奮的神經會使他們忘記一切可怕的後果,隻會一心追求報複對方的快感。
大多數失手殺人案件都是這樣發生的,當受害人出現了嚴重後果,凶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毫無疑問,胡子現在,就是這樣。
老黃牙還被按在地上,苦苦的掙紮。
然而,卻無濟於事。
胡子已把對著老黃牙腦袋的磚頭,高高舉起。
腦袋挨了這幾下,能不能活下來絕對是個很大的問題。
“你特麽再動他一下試試!”
男人的聲音終於響了。
趴在地上的老黃牙,聽到這一聲,卻是激動地熱淚橫流,是那個小兄弟來了麽?
費了好大的力氣,抬起脖子熱切地喊道:“夜兄弟!”
這個聲音,對於胡子,卻好像振聾發聵的佛語一般,舉起的磚頭,生生在半空僵住。
這個聲音他絕不會忘,哪怕他忘記了菜市場後麵三裏巷那個剃頭的王寡婦的喊床聲,他也不會忘了這個聲音。
他一點一點擰動著角度,慢慢掰轉著身體,看向聲音的源頭——他身後不遠處的男人。
聽到這聲音的一刻,胡子被老黃牙激起的火氣,消散的無影無蹤,寬大油量的腦門上,一滴冷汗毫無預兆的流下。
“你,你……你不是在號子裏麽?怎,怎麽出來的?”
“也就是說,因為我在號子裏,你才敢這麽對付他,是麽?”
夜流星冷笑著說完,慢慢向他踱步而來。
周圍那四人也膽戰心驚的看著男人,抖的如同篩糠。
畢竟曾經那討薪的一幕,這個男人已給他們留下了太大的震撼,七八個人手執武器的都不夠他玩的,自己就四五個人赤手空拳的怎麽和人家幹?
他的步伐很慢,可在幾人看來,卻如同催命一般。
這種眼睜睜的看著危險慢慢來臨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就比如說,如果你被一槍幹掉,可能不會有太多恐懼的痛苦。
但如果對方拿著一把上膛的槍對著你的腦袋,做出各種威脅動作,你可能會很不堪忍受。
因為你不知道那顆子彈什麽時候會射出來,不知道你在做哪個動作的時候就會死於非命。
這種精神上的摧殘,更讓人崩潰。
這五個人正在體驗的,無疑是這種感覺。
胡子自知今天是躲不過去了,鼓了鼓勁,猛喝一聲,“我弄死你!”
說完,腳下加勁,向男人舉著承重磚,揮去。
看著這一幕,慢慢走來的夜流星,臉色沒有一絲變動,這種貨色的攻擊,連讓他冷笑一下,浪費一下表情的必要都沒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胡子要和夜流星拚命的時候,意外陡然突起。
胡子一把扔掉了磚頭,撲到男人身前,兩腿一彎,跪在了地上,哭的涕泗橫流。
“兄弟啊,老哥錯了,是我一時糊塗,沒想開,看在咱們都是工友的份上,您就放我一馬吧,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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