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啊,怎麽不打了?”倒在地上的童嘯氣勢卻不弱,語調鏗鏘的反唇相譏。
童九山陰差陽錯的居然沒再下,走向遠處的一個塑料袋,掏出一塊麵包。
趁著童嘯饑餓,童九山把麥香四溢的麵包片放在他鼻端,勾的童嘯口水大起。
“小子,你現在跪下磕個頭,服個軟,或許還能上你一口吃的。”
“不然的話,活活餓死”童九山聳聳肩膀,“那滋味可實在不好受。”
“放屁,讓我向你屈膝,等下輩子吧。”
聞言,童九山動作僵住,臉頰的肌肉抽動幾下,似乎腦海的回憶漸漸回放。
索性一屁股坐在童嘯身邊,語調出奇的平靜,“跪下很可恥麽?”
童嘯緩了幾口氣,“也隻有你這種人會覺得不可恥。”
“錯!”童九山換上一副少有的認真,“小子,我告訴你,二十年前我從沒給任何一個人跪過,可是,我跪下了。”
童嘯顧不得疼痛,愣愣的品味男人的話。
“是,那個男人不想做個爺們?不想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當你尊嚴與兒子架在天平的兩端,尊嚴就顯得太廉價。”
“那,那你功夫這麽好,為什麽不把你的兒子救出來?”
“因為,因為他已經被我的仇人洗腦了,我和他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可他不信,我的親生兒子,他不認我。”
“後來,那個王八蛋讓我跪下,不然就砍下我兒子的胳膊。”童九山故做無謂的笑一聲,“其實下跪算什麽,拍拍土照樣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個四十多歲剛健果斷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然哽咽。
童九山的眼眶慢慢泛紅,慌亂的揉揉眼窩,“真是,媽的,最近眼病又犯了。”
可童嘯看得真切,這個漢子在竭力掩飾著內心的脆弱,他的兒子,就是他內心最大的脆弱。
他能為了自己的兒子跪下,這便足以證明他是個好父親。
頭一次,他竟對敵對的男人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似乎跪下,未必不是男人,比如眼前這個變態的家夥。
“真是奇怪,今天竟和你這個毛頭小子說了這麽多。”
“那塊麵包把它吃了吧,能讓你多活一段時間,放心,我沒下毒。”
童嘯有些不解,“我讓付建明屢次吃癟,你為什麽還要給我麵包?”
童九山略一停頓,“就當感謝你剛才做我的聽眾吧。”
“哦,對了”走到門口的童九山回過頭,“逃跑你就不要想了,你身上的傷能爬出去都妄想,如果敢找不痛快,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拆下來。”
空蕩蕩待裝修的毛坯房裏,童嘯一聲痛苦的*都回蕩好久。
目光落在那袋片裝全麥麵包上,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
“不吃白不吃!總比餓死強。”
童嘯活動著周身的每一處關節,努力的爬向食物,真的像一隻蛆蟲。
連傷帶餓,每動一下,都要大口大口的喘氣。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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