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圍在一起。她仗著自己的身體還算纖細擠進了人群,發現人群中站著的是王江生,而他此時正低著頭,眼睛通紅,隱隱閃著淚光。
王江生的麵前是一個大約50歲左右的阿姨,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泣不成聲地指著王江生說道:“是你害死了我兒子,都怪你,為什麽你要帶他出去?都怪你,都怪你,你怎麽不去死,為什麽不是你死啊……”
許戈戈昨天剛來的時候見過她,大家都叫她陳阿姨,雖然她看起來精神不佳,卻還是和善地和許戈戈打了招呼,看起來和藹可親,與現在這樣歇斯底裏仿若瘋婦的模樣天差地別。
陳阿姨的話說的實在難聽,許戈戈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環視了周圍的人,有人純屬看熱鬧,事不關己的模樣;有人欲言又止,想勸一勸陳阿姨,卻又不知怎麽開口……
許戈戈看著神態各異的眾人,秉承著不知全貌不予評價的理念,隻靜靜地站在一邊。
但是一心向著王江生的娜娜怎麽會放任陳阿姨這樣責罵他。她奮力推開人群擠進中心,對陳阿姨說:“江生哥哥可沒有逼他去,是他自己自願去的。你憑什麽這麽說江生哥哥,你兒子沒回來是你兒子沒本事,死了活該……”
王江生見娜娜越說越過分,連忙喝止她:“別說了安娜。”然後他看向陳阿姨,“對不起陳阿姨,娜娜不是有心這樣說的。小君隻是一夜沒有回來,並不一定就是死了,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去找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您要好好照顧自己,等小君回來。”
說完他便轉頭穿過人群,隻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影,挺拔堅毅。
安娜狠狠地剜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地陳阿姨,跺了跺腳也跟著王江生離去。
許戈戈看著王江生身側緊緊捏起的拳頭,心中不由地產生了一股傾佩之情。她又轉頭看向陳阿姨,她用雙手捂住臉,低聲啜泣起來。
“大家去吃飯吧。”許戈戈默默地說了一句,圍觀的群眾才逐漸散去。
許戈戈彎腰將地上的陳阿姨攙扶起來,帶著她到噴泉邊坐下來,輕聲說:“也許江生說得對,您的兒子隻是路上耽擱了,說不定下午就回來了。”
陳阿姨抬頭望著許戈戈,眼中閃爍著的光芒微弱卻頑強,:“真的嗎,真的可以回來嗎?”
許戈戈看著陳阿姨眼中的期待,仿佛許戈戈回答一句:是,她的兒子就能夠活蹦亂跳地回到她身邊一樣。
許戈戈心中沒底,卻又不敢打破陳阿姨僅存的希望,隻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陳阿姨仿佛一下子被注入活力,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上眼睛輕聲念著:“天上的神仙啊,祈求你們讓我的兒子平安回家吧。”
這虔誠溫柔的話語好似一滴甘冽的清泉滴入渾濁的大海,帶來一絲美好的清亮,卻又很快被汙垢淹沒。恍恍惚惚間,許戈戈的耳邊好像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夾雜著無奈與憐憫。她轉頭看向陳阿姨,聖潔的母愛好像使她的身上染上一層淡淡的光。許戈戈突然想問她餓不餓,累不累,卻又不忍心打破這份靜謐的祈禱,即使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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