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顧千雪站在裴氏的床前,雙目緊緊盯著裴氏的臉,捕捉她的細微表情,“我是顧千雪。” 中僵肢散的毒後,四肢雖無力,但頭腦卻是清醒的。 裴氏早就聽出了顧千雪的聲音,然而真正聽見顧千雪自己說出名字時,還是呼吸亂了。 不堪、羞愧、憤怒、悔悟,種種情緒交雜。 顧千雪通過其呼吸頻率便能猜測出其思緒,但這些還不夠,需要其他佐證。 “你還想活吧?如果你想活就聽我指揮,我說什麽你做什麽,現在不是和我賭氣的時候,若我的判斷失誤而耽誤了病情,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顧千雪道。 裴氏不能說話,如果她能說話一定會說——她不會賭氣,一切都聽顧千雪的。 這段時間昏迷,她懂了世態炎涼,她從沒想到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靠不住。 原本她生病時女兒還來探望,但隨著她病情加重,女兒來時卻沒了親切隻是抱怨,抱怨她這個做娘的無能以及命運的不公,抱怨自己不能嫁給太子等等。 到後來婚事已定,裴千柔竟再也不來看她,裴千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裴氏不恨女兒,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談不上恨,隻是反思對女兒教育的缺失,女兒剛生下時也是天真浪漫,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勢力冷血毫無親情?古書有雲,子不教父之過。她讀過書,也知言傳身教是什麽意思。 一日一日、一月一月,度日如年,躺在床上不能動的裴氏便有了足夠的時間靜下來反思從前的一切。 在教育女兒方麵,她確實是錯了。 如今回想,從前她和女兒在一起說得最多的話,便是趙氏愚蠢、命運不公,就如同女兒一次次的抱怨顧千雪狡猾、命運不公一個模樣。她還頻頻爭寵、算計後院姨娘,她的精力、心血和人生全部投注在這小小的後院,投注在一個男人身上,甚至忽略了父母。 如今她中毒瀕死,嚐盡了世態炎涼,唯一沒拋棄她就是母親,然而她為母親又做了什麽? 當年她誓死要嫁給顧慶澤為妾時候,母親苦苦哀求、以死相逼,甚至哭了三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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