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給自己這位名義上的父親,自顧自的走到冰箱前麵拿出一瓶冰水。
“季明玦!”季東城每次見到自己這位兒子就要火冒三丈,後悔出八條街自己怎麽造了這麽一個孽種,他激動的吼:“你沒聽到我說話麽?!”
“抱歉。”季明玦轉身,屈尊降貴的瞧了他一眼,懶懶的說:“我隻能聽到人說話,聽不到畜生的。”
季東城臉色陰沉下來,手指緊緊握成拳,仿佛臉部的每塊肌肉都被他這句話氣的抖動起來。他閉了閉眼,一遍又一遍的按壓著自己的指關節克製著暴怒的心情,陰森森的問:“你他媽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大可以找人弄死我,犯不著總他媽一遍一遍來說。”十五歲的少年早就對他年幼無知時候還有過期待的父親毫無畏懼,冷冷的說:“也省的老被你,你們家的人惡心到。”
季東城聽了‘你們家’這三個關鍵字,又忽然有些泄氣——他是個成年人,還不至於被一個狗崽子氣的神誌不清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麽來的。
“我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了,是明賀他們幾個不對。”季東城頓了一下,似乎極其難以啟齒似的,艱難的抉擇半天才問出:“你的手沒受傷吧?”
臨近中考,季明賀季明塵他們就是為了打擊報複,延續著當初的那個主意,哀求著季明琛幫他們找人教訓季明玦的——其目的就是為了毀掉季明玦的手,好不能讓他參加高考。
季明玦這個出身肮髒,生母是個□□的私生子,唯一引以為傲能壓過他們‘血統純正’的季家少年的長處不就是學習成績麽?那他要是什麽都考不上呢?這個報複方式真是絕了,導致季東城得知的時候,心中都忍不住細微的‘咯噔’一聲。
也許血緣關係真的是世界上最難辨是非的關係了,季東城對於季明玦分明恨的要死,有的時候被自家兄弟戳著脊梁骨指指點點的時候也恨不得季明玦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但真當季家其他人用著卑劣的手段對付他的時候,季東城心裏......又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季明玦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輕輕的嗤了一聲。
他第一次有點想笑——笑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像季東城這麽虛偽的人。
“我好的很。”季明玦冷冷的說:“就算手斷了,用牙咬著筆都能比那幾個小畜生考的好。”
季明賀他們越是希望自己墮落失敗,自卑自艾,他就越是要活出個人樣來。
“媽。”季東城憤憤的走後,季明玦走到臥室的桌子上拿起母親生前的照片,靜靜的看著上麵笑容嫻靜溫柔的女人——他生前都鮮少看到鄭芝玉笑,現在定格在這張所剩無幾的照片裏倒也好,他輕聲對著母親說:“我剛剛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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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人弄死的,你別擔心。”
“就算真有閉眼睛那一天......”天色漸黑,少年隱藏在臥室陰影處的側影單薄,帶著一絲刻薄的冷,輕嗬道:“也肯定讓那畜生一家,天翻地覆。”
有的時候,季明玦感覺自己活著的目的,或者隻為了......翻雲覆雨?不成功便成仁,季明玦不想永遠被人當成一個垃圾攪屎棍,所以他一定要比誰都努力。
努力讓自己強大到,沒人可以欺負他,甚至沒人可以惹他,季家對他跪下的那種。還有......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在意任何人眼光的離汪忻近一點,就好了。
......
因為季明琛的緣故,汪忻今天沒有讓季明玦送她回家,而是自己打車從芙蓉街回去的。等回到家裏的時候都已經快八點鍾了——一個初二的小姑娘沒跟家裏打招呼就放學後不回家,在外麵玩到快八點,這在寧夢和汪文臣眼裏簡直是不可忍受的。
“忻忻!”寧夢皺眉,忍不住說了她幾句:“你怎麽回事,都不接媽媽電話的?”
汪忻捏著書包帶的手不自覺緊了一下,囁嚅著找借口:“我...我沒聽見。”
“你幹什麽去了?我們給你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沒聽見?!”沒有什麽事情能比女兒不回來更讓人著急了,一向溫和的汪文臣聲音裏都忍不住帶著幾絲火氣,難得語氣重了些。
汪忻一顫,咬了咬唇,輕聲嘀咕著:“對不起......”
畢竟就這麽一個女兒,她眉頭一皺,心疼的都是父母。見狀,寧夢和汪文臣本來溢到嘴邊的責怪也說不出來了,隻微微歎息了一聲:“又沒有不讓你出去玩,你為什麽不告訴爸爸媽媽一聲呢?”
因為告訴你們了,你們就該生氣了呀。汪忻默默的想著,不由得想起了半年前寧夢不知道怎麽得知了自己和季明玦在學校裏走的比較近這個事情,當天晚上就訓斥了她一頓——
“你怎麽能跟那樣的人一起玩?”寧夢皺著眉,極不認同的看著她:“忻忻,你太不懂事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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