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特種大隊,這些年來的苦是不是......都是為了今時今日?這得是如何堅韌不拔的心性,才能一個人這麽多年對抗著那個山一樣的大家族,大多數人怕是隻要看一眼就覺得烏雲壓頂了才對。
寧夢忽然覺得之前的自己很可笑——□□裸的現實擺在這裏,她之前居然以為季明玦真的是一條喪家之犬,充其量也不過是偶爾會咬一口人的狗罷了。那成想,他是一批真正的狼。
她之前居然以為這樣的人護不住汪忻,她難道不天真不可笑麽?
然而季明玦的回答卻出人意料:“不是,我有事情要拜托叔叔阿姨。”
“大概幾天後,警務處就要派人了,季家人犯事的隻是一部分人,並非所有,所以......”季明玦恍惚中眼神裏似乎是閃過一絲痛楚,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所以我想讓叔叔阿姨,幫我勸勸忻忻。”
二人一怔。
“如果上麵保不住我,請她放棄我。”
在小姑娘麵前,有些殘忍的真相不忍心說,但總要麵對,總要有人為這場結局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季明玦知道這份證據交上去後,沒有落網的季家人勢必不會放過他,大概就是一個魚死網破罷了,他付出一切換得季家傾頹,他求仁得仁,無所畏懼。
隻是汪忻不能跟著他一起受苦,他不舍得......小姑娘為他哭。
“請說我去出任務了吧,任務有的時候會出很久的,她知道。”季明玦竟然淺淺的笑了一下,笑容裏是難得的釋然,然後他在汪文臣和寧夢的震驚中沉默半晌,又說:“但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幾率我活著,渡過這次難關,請叔叔阿姨......放心把忻忻交給我。”
“我能讓她這輩子平安喜樂,衣食無憂,比誰都開心。”
這大概是季明玦對著這輩子對著汪忻以外的人,說過最多話的一天了。男人的一字一句,都是誠懇的仿佛刻在石頭上的痕跡一樣用力深邃,讓人靈魂發顫。季明玦在二十六歲這年,用自己的命做一個賭局,就賭一個活下來的希望,賭一個未來的喜樂安穩。
他當然也可以一直這樣繼續下去,隻不過如果他慫了,不把資料交上去混個現世苟活,季明玦覺得他這輩子也就白活了,他對鄭玉芝的誓言也就白立了。其實本來就不該糾結的,一條爛命而而,和季家玉石俱焚當然是不會猶豫,隻是塵世間畢竟有舍不得的一抹柔軟。
他的小姑娘。
在昨天交上去資料之前,他居然還可恥的猶豫了片刻。季明玦在想,這次動蕩後哪怕是他活下來,小姑娘還會愛他麽?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季明玦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平時絕對不會表露出來的,但此時壓抑不住的難得的苦澀,誠實的對汪忻的父母說:“但我愛她。”
汪忻回來的時候,站在病房外麵聽到的就是季明玦最後這兩句話。她眼圈一紅,半晌後還是尊重了季明玦的意見沒有進去打擾,而是悄悄溜到無人的走廊裏撥通聞桑的電話——
“桑桑。”汪忻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樣,柔軟的聲音裏有著一絲哽咽:“我好愛他哦。”
聞桑當然知道她這莫名一句說的是誰,她愣了半晌,聲音放柔盡量戲謔的安撫她:“忻忻,怎麽了?幹嘛又故意過來撒狗糧?”
“除了你和優優。”汪忻抿了抿唇,低低的道:“沒人能說。”
季明玦現在對著她的父母說愛她,她也隻是好想找個人,宣泄一下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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