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言 踮起腳，輕輕吻了上去，大概是由於看不見，就隻吻在了他的唇角，距離唐慕薄唇一厘米的地方。
唐慕喉結微動，剛要攫住她的嘴唇加深這個吻，沈辛言 就紅著臉退了下來，伸出手來幫他整理領帶。
“好了，快去吧，別讓爺爺等久了。”
直到唐慕離開，沈辛言 的臉還有些燒，這其實是她第一次主動吻唐慕，那種感覺……很不一樣。
這是承諾要給她一個家的男人，所以無論他要什麽，她都會給他。
沈辛言 按下密碼鎖，剛準備打開門，忽然動作頓了一下，其實她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那一刻，她知道是賀瑾年來了。
有一種愛是深入骨髓的，她之前愛他愛得那麽深，像個瘋子一樣，哪怕他化成了灰燼她也依舊能夠認出他。
更何況自從她回國以後，賀瑾年其實第一時間就弄到了這棟別墅的地址，他來過不止一次，很多次都在不遠處偷偷看著，但這一次，他走了過來，並且叫了她的名字。
“沈辛言 。”
心底好像一直有一個聲音，淡淡的念著沈辛言 這個名字，那一刹那，全身的細胞都在呼應著這個名字，歡呼而又雀躍。
沈辛言 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過身來，麵容是平靜無波的，“蘇先生。”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莫過於此。
“你……有事嗎？”她問。
“不希望看見我，是嗎？”沈辛言 問出這句話，賀瑾年隻覺得渾身都痛了，“你和唐慕分手吧。”
“為什麽？”沈辛言 愣了一下。
“為什麽？沒有為什麽！”賀瑾年陡然激動起來，吼得聲嘶力竭，“你害得蘇傾跳海，現在又弄瞎我眼睛，把所有的痛苦都加諸在我身上後，現在就想開始新的生活？你真以為還了這雙眼睛就行了嗎？沈辛言 ，你想得太好了！我還沒折磨夠你，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身邊！”
他真的快要瘋了，他這一輩子都沒這麽憤怒過！
他不知道他的憤怒究竟是來源於蘇傾，眼睛，還是僅僅隻是今天看到的那一幕？他隻知道，她去吻唐慕的那一下，他整個人嫉妒得發狂！
沈辛言 疲憊的閉上眼睛，三年前的那些侮辱，再次瘋了一樣，朝她席卷而來。
“以前的事情，請你忘了吧。”沈辛言 一字一頓，最後說出這麽一句話。
“忘了什麽？”賀瑾年咬牙切齒。
“忘了我這個瘋子曾經出現在你的生命裏。賀瑾年，你說我害死蘇傾，可蘇傾明明沒死，你說我欠你一雙眼睛，我無從辯解，好，那我就還給你一雙眼睛，我什麽都還給你了，你為什麽要折磨我？我們還有什麽好糾纏的呢？”
賀瑾年呼吸急促，竟然被堵得啞口無言。
沈辛言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確是錯了，我錯在不該愛你，不該這麽多年像瘋子一樣的纏著你，對不起，給你造成那麽多困擾，我病得不輕，現在總算是清醒了。”
賀瑾年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極其難看，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逼出來，“因為你瘋了，所以才會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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