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所害的鄉親……”老者強自掙紮著,指過身邊一座又一座的墳丘。“這是街口賣肉鋪的張大牛他老婆……這是呂秀才……這是賣芙蓉糕的蘇家媳婦兒……這是……這是……”
最後,走到一座最新的墳丘旁,哽咽著說道:“這……這是小虎子……”
每聽一個到一個人名,郎飛便把手攥緊一分,直到最後聽完“小虎子”之名,他的雙手指甲已是深深的嵌入肉裏。
張大嬸,青牛鎮肉鋪的老板娘,生平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靠在砧板旁打著呼嚕睡午覺。郎飛的豆腐坊距肉鋪最近,張大嬸總愛操著一口粗嗓門賣弄她那所謂的遣詞造句能力。什麽“今日這塊五花肉是賣不出去了,明日就該壞了,飛小子,算你近水樓台,就送給你吧。”
郎飛知道,那肉哪裏是賣不出去,隻是張大嬸早早為他留了一塊。打小他便父母雙亡,雖有義父義母在,可鎮裏的父老鄉親卻還是怕他受委屈,經常想方設法的送他一些吃穿用度
還有呂秀才,雖披著個秀才之名,卻下得一手臭棋,盡管如此,卻還三天兩頭要和莫鐵切磋棋藝。說來也怪,莫鐵是個鐵匠,可棋藝卻頗為不弱。
每次二人對弈,呂秀才都是隻輸不贏,可偏偏他還樂此不疲,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每次輸了棋,都會拿郎飛出氣。不是丟給他一卷書背,就是勒令他抄寫四書五經。郎飛那時還小,哪知道讀書識字的好處,經常在背地裏詛咒他早死早超生。
可到了今天,眼看著墳前瓦片上那一個歪歪扭扭的呂字,心中卻似被狠狠揪了一把。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個道理他懂。雖然呂秀才從沒讓自己喊過他老師,可啟蒙授業之恩,郎飛又如何敢忘。
緩步走到老人跟前,輕輕蹲下,摸了把尚且濕膩膩的新土。想起小時候打群架的情景,郎飛想笑,可一腔心緒卻化作滿臉的悲愁。小虎子比自己小兩歲,小時候最愛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麵,一同浪費哥哥長,浪費哥哥短的喊。
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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