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你又走了?”
“墨兒……你怎麽能來呢?爹一個人就夠了……為什麽你……”
這人自然便是那青牛鎮上有名的鐵公雞燕南歸。
若說他為什麽也被金鍾山抓了起來,用他自己的話說:“要錢一分沒有,要命隻有一條。反正早晚被閻王爺拿去,還不如跟大夥搭個伴,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燕老鬼,我承認自己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然也有這等血性……”一句有氣無力的話語隨著山風飄進燕南歸的耳朵裏。
等了好半天,他才張了張嘴,幹裂的嘴唇震動著,吐出一句話。“程教習,或許我們的為人處世之道不同,可大家都是喝一條河裏的水長大的。大家又都受過莫家的恩情,我雖小氣,卻也不是那等貪生怕死、背信棄義的王八蛋!”
微弱的聲音,鏗鏘有力的話語。
“隻是……可惜了墨兒……墨兒……”燕南歸登時有幾分哽咽,那早已榨不出半滴淚水的眼中充塞著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金鍾山,程英即便是死了,也要化作遊魂,徘徊於天,總要看到你們飛灰湮滅的一天。”
“你們家小狗子怎麽辦?”燕南歸的聲音再度傳來。
程英是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隻不過經過這三個多月的折磨,此時已是整整消瘦了一大圈。
聽到燕南歸提起自己的兒子,這個堅強的漢子目光中罕有的流露出幾分黯然。“金鍾山這些狗/娘養的,我們這些大人的命你拿去也便罷了,卻為何還要對孩子們下手。”
良久,目光忽然又露出幾分神采。“你猜昨日我被這些狗崽子押出水牢時,我們家小狗子對我說過什麽?”
燕南歸勉強的搖了搖頭,而後耷拉下了腦袋。仿佛剛才那一番舉動已是耗盡了他全身的氣力。
“他說:‘爹,還記得常常教育兒的那句話嗎?男子漢生下來就要學會兩件事,一是堅持,二是咬緊牙關。孩兒如今明白了!’”
在燕南歸的記憶裏,小狗子才十二歲,還是個經常尿床,經常哭鼻子,經常羞於見人的小男孩。可如今他腦海中那一張羞紅的小臉蛋,卻變得有些堅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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