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樹梢。
一百二十七座墳頭安靜的矗立在那裏,看著夕陽西下,看著新月東升。
第一百二十八個土穴僅是被老人開出了一半,而鐵鎬尚且插在積水的淺穴中,僅僅露出一截木柄。
燕南歸抱著燕墨的屍體,走到這土穴旁邊停了下來,人群中忽然竄出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子,爭搶著向那僅有的一柄鐵鎬衝去。
“朱大叔,喬三哥,你們退下,讓我來……”低沉的聲音響起。
幾個漢子的腳步一頓,回頭看時,見出聲的正是已經攔在莫鐵麵前的郎飛。
“讓他去吧。”莫鐵先是一愣,繼而對著前麵的幾人說道。
朱、喬等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讓過一旁。而郎飛則邁步走到燕南歸身旁,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竟是一下跳入土穴之中。
他沒有用法術,沒有用法寶,任憑泥水濺髒了身上的白衫。他拿著一張玉盆,一下一下舀幹了土穴中的積水。又用鐵鎬,一下一下刨出整整一人深的墓穴。最後又用一塊又一塊的冰玉砌成平台,做出一具冰冷晶瑩的棺槨。
做完這些後,郎飛已是汗流浹背,而新月也已落至西山。燕南歸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將燕括的屍身放於棺槨之中。
待一切停當之後,沒有哭聲,也沒有吊唁,眾人隻是用雙手,一把一把將土推入穴中,掩蓋住那抹晶瑩,掩蓋起那一張令人敬佩的麵龐。
很多年歲尚幼的孩子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他們或許不懂,或許還不明白什麽是男子漢的含義,可從他們緊緊攥著的拳頭,以及多了些什麽的目光來看,堅強倆字,想必已經深深的植入了心中。
埋葬完燕墨之後,眾人對其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便是其餘一百二十七位死難的鄉鄰。莫鐵拉著郎飛,莫夫人牽著小芸,走到他們一個又一個的墳前,或躬身祭拜,或是叩首哀悼。
做完這些,小芸的一張俏臉已是梨花帶雨,而郎飛也是神色黯然。這一百二十七位死難鄉鄰的親人亦是尋到各自埋骨之所,放聲悲啼起來。
新月不知何時淡出了視線,隨著天邊的晨曦刺破夜幕,新的一天已然來臨。
郎飛看了眼東方的朝霞,長歎一聲,閃身來到山坡之前,迎著躍出一線的朝陽,揮手擺出一道長案。又將些香爐,香燭等物擺放停當,最後卻才取出一個油布包裹,放於長案中央位置。
眾人麵帶疑惑的看了一眼,目光隨即便被油布包裹吸引住。隻見青灰色橢圓包裹的一角已被染做紫黑色,瞧著倒是像極了浸染過久的鮮血沉澱而成。
“呂叔,蘇二嫂,小虎子……你們可以安心了。郎飛如今已經屠滅金鍾山滿門,給你們報了仇。而這罪魁禍首之一的頭顱,我也帶來了。你們在天之靈看到了麽?還有一個枯鬆上人,不過你們別急,即便翻遍整個長青界,我也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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