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安緊緊攥住安若的手，“為什麽？你從來不願在我生命裏留下任何的痕跡？哪怕一絲一縷，證明我們的青春我們的感情存在過？”
安若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因為你應該有完整的自己，不需要強行附加一個像我這樣的過客。”她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到了，你該走了。”
肖安忽地笑了，似喜似悲，“秦安若，謝謝你！”
謝謝你，連一個回憶的機會都不留給我。
謝謝你，連最後的念想都還給了我。
謝謝你，連一句“我不欠你”封住了所有過往。
秦安若，你沒有心，沒有愛，不懂愛，更不會愛！
從此，如你所願，互不相欠！
肖安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手心裏那張舊夢般的紙條，灰燼安安靜靜地躺在碟子裏，不飛不揚。
安若安之若素，略顯寵溺地看著孩子的一場鬧劇，縱容，淡淡的嘲諷，卻不放在心上。
終於，肖安狼狽地離開了。
安若沒有抬頭看他遠走的背影，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已經冷了，雖香，卻澀。
過了一會兒，安若確定肖安已經離開，才起身往後走了幾步，坐了下來。
對麵的人，卻是林蓉蓉，她的座位正和剛才肖安的座位背對背，肖安說的話她都能聽得見。
“怎麽樣？”安若收起方才的嫵媚，傲然挑眉，看著有些失落的林蓉蓉，“要不要合作？”
“你約我來看這麽一出戲，除了合作，我還有其他選擇嗎？”林蓉蓉抬頭，無奈地看著安若。
“沒有。”安若斬釘截鐵地回答，“隻能和我合作。”
林蓉蓉忽然笑了，與平日甜美不同，帶了幾分譏諷，“你今天的目的根本不是肖安，而是我這朵大白蓮花瑪麗蘇吧？”
安若滿意地笑了笑，毫不掩飾地點頭承認，“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她理了理耳邊碎發，繼續說，“肖安畢竟是墨海的人，他再願意幫忙，也不會賭上公司的利益。我隻是想轉移墨海的注意力，好讓我們騰出手來做其他事情。”
林蓉蓉這個月裏頭一回見安若給自己一個正正常常的笑容，也是恍惚了，“說吧，要我做什麽。”
“避嫌，退出這個項目，順便把消息透給百越，讓他們來挖人。”
安若素來的習慣便是複雜的事情簡單做，簡單的事情複雜做，讓人猜不透，摸不著。
林蓉蓉自然不相信安若大費周章布的棋局，就為了這出漏洞百出的周瑜打黃蓋。她麵露疑惑，“時間這麽緊，根本不會成功。難道這還是一個幌子？你究竟要幹什麽。”
安若搖頭，“蓉蓉，你果真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好徒弟，我就是鬧個雷聲大雨點小，好渾水摸魚。”
林蓉蓉腦中靈光一閃，不可置信，“安若姐，你不會讓我無間道吧？百越根本不會相信我！”
安若笑得更加燦爛，拍手道，“聰明！就是讓她們將信將疑，猜死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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