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追上了周錦,她微微攬著周錦,盡量明朗地說,“姐,周末去我阿姨家吃飯吧!有三絲敲魚呢,你最愛吃的!”
不過短短一瞬,周錦已經收起了所有情緒,她點了點頭,知道飯局上會有人,但是她已經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就像有些事,她再也沒有堅持的理由。
她們抬起頭,不遠處,年輕明媚的葉鸝正朝她們揚起笑臉,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周錦站住了腳,她低聲對安若說,“阿若,你原諒肖安吧。”
安若一愣,挽著周錦的手鬆開不少,她抿嘴,“錦姐,你說什麽?”
周錦歎氣,“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肖安是誰。”她輕輕地說,“我也知道你早就不愛他了,可恨比愛要長久要艱難。莫要去恨。”她的眼神恍惚極了,像搖曳的燭火,又像蕩漾的漣漪。
安若張了張嘴,卻沒有反駁,她覺得這一刻的周錦是痛苦的,痛苦到記得全世界,卻不記得自己。她不忍心說謊去欺騙周錦,而事實上,她也絕少欺瞞程玥和周錦。
周錦的目光幽幽,她似乎看著安若,又似乎什麽都沒看,“阿若,你既然能原諒齊放,就該原諒肖安。他們是一樣的。”
安若心頭一震,是啊,如今的齊放不就是當年她心中的肖安嗎,那是她自己選擇要去寵溺要去保護的人,即使他們做錯了什麽,也該擁有悔改的機會。但終究還是不同,安若對齊放隻是遠遠的旁觀,與肖安卻是諸多牽絆,越是親近,越不願去輕易原諒。
“原諒了,就放下了。”周錦艱難地笑了笑,笑容苦澀無比。“阿若,別害怕,你放下吧。”
安若看了看不遠處的葉鸝,垂下眼睛,“阿姐,你不明白。”她親近地喚著周錦,“肖安看似長情,卻是遲鈍。你以為,他真的是因為家裏逼婚,才抓包娶的林蓉蓉嗎?婚姻不是兒戲,他沒有確認自己的心,腦子卻先把事情做了。”
周錦跟在安若身邊慢慢走著,隨她看著葉鸝,“難得糊塗,這也是福氣。蓉蓉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安若轉過臉看著周錦,“阿姐,我隻是難過。難過世界上其實有一個人曾那樣珍重地喜歡過我。難過明明知道卻隻能說不知道。難過了,隻是難過。我不愛他,所以難過改變不了什麽啊。”她緊緊拉著周錦的手,“愛情應當清醒,愛與不愛由我不由人。”
周錦的手猛地一縮,安若卻不鬆手,仍是緊緊攥著,她知道自己說到了周錦的痛處,可是腐肉不除,如何上藥。
周錦吃痛,便沒有掙紮。她知道程玥和安若的用心,也知道自己在世人眼裏的可悲可笑。“阿若,愛與不愛如果這樣輕易,不是你的心太冷,便是把愛情當成了簡單的遊戲。”她甚至露出了輕鬆舒快的笑來,“愛情,不是遊戲,它沒有輸贏,沒有你死我活。它當虔誠,當靜默,當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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