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男歡女愛,不過夜色一抹

所以,安若更喜歡在昏黃的夕陽裏下樓,坐在長椅上,聽著社區裏一天家長裏短的瑣事,這讓她覺得自己是鮮活的,時間又從她的身上溜走了一天。


隻是看到媽媽的那刻,安若覺得長久繃著的弦終於鬆動了,她依戀地抱了抱安若媽媽。


安若媽媽雖然吃驚,還是拍了拍安若的肩膀,“幫我拿著,回頭送給你姨和你姐她們。”她把特產盒子一股腦地丟給安若。


安若一臉無奈地接過,隨口問,“你哪來這麽多錢買東西啊?”


安若媽媽腳步一停,眼神有些慌亂,“人送的,好幾個朋友送的。”


安若見狀,沒有再問。她想到早上自己從沈浩澤的床上醒來,並沒有什麽不同,是傳言中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有誤,還是她的心太冷了呢?


安若承認自己慢慢地對沈浩澤有了好感,他總能在細小的地方給人溫暖。


比如他可以開半個城區的路帶她去吃一家百年餛飩店吃上一碗普普通通的三鮮餛飩,他可以拉著她的手一邊講冷笑話一邊排長長的隊去吃熱乎乎新鮮出爐的糍粑,他還可以買五份不同味道的湯圓讓選擇障礙的她高興,這些是安若一下子能夠想起的,而想不起的,還有很多很多。


安若堅信,女人的心是連著胃的,就像《這個殺手不太冷》裏,小女孩對殺手大叔表白時,說自己的胃裏暖暖的。當胃暖了,心怎麽會覺得冷。


而沈浩澤總能在安若覺得發冷時,適時地送上一份熨貼的暖意,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可也僅此而已。


安若不像媽媽,等著盼著守著一個男人過日子,她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那種靈魂裏近乎依戀的附從,人和人應當有距離,可進可退,留有退路,這才是適宜的安全感。


安若見了太多人在感情的戰場裏輸得一塌糊塗,仍是心甘情願地一輸再輸,低到塵埃中,可塵埃裏是開不出美麗明豔的花兒的。她不想做一個loser,忍受那種淒風苦雨。


安若明明十分堅定,心裏卻又有些混亂,沈浩澤究竟是什麽呢,擾得人心煩意亂。二十一天可以讓人養成一個新習慣,如果她習慣了沈浩澤,那又該用多少的時間去戒掉他的好呢?


安若搖了搖頭,隨媽媽上了樓。


安若看著媽媽進了房間,她很想對媽媽說些什麽,張一張口,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世間上,越是親近的人,有時候越是互相傷害,關愛的言語顯得萬般艱難。


安若不想再去傷害媽媽,因為她看到媽媽的蒼老顯得如此迅速,時光總是無情如斯。


安若轉身換了一件明黃的連衣裙,用了半個小時畫了一個精致嚴謹的妝。她對著鏡子裏的人抿了抿唇,紮了一個簡練的丸子頭,戴了水滴狀圓潤的耳墜,覺得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安若滿意地笑了笑,拿了件白色的小西服外套。挑了雙純白的細跟單鞋,跟媽媽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男歡女愛,不過夜色一抹。白日裏的生活,更是重要啊!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