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死死扣著蘇暮君的手,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答應!我答應!你滿意了吧!”她毫不留情地衝蘇暮君說,“要死,你也別死在我麵前!汙了我的眼不說,也沒人給你收屍!
蘇暮君張開了嘴,還來不及說話,安若已經粗暴地把藥塞了進去,蘇暮君咳嗽不已。
安若心裏這才舒坦了,她翻出蘇暮君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小女孩的照片,笑意盈盈,甜萌甜萌的,大概是蘇暮君的女兒吧。
安若撥了一號快捷鍵,果然是齊威的電話。安若簡單說明了一下蘇暮君的情況,齊威表示立刻來接。
蘇暮君安安靜靜地靠在朱紅色的木椅上,臉色蒼白。
安若若有所思,坐在窗前發著呆。
不一會兒,齊威開了車來接蘇暮君。
安若看著齊威小心翼翼,將蘇暮君視若珍寶的模樣,看著蘇暮君柔順溫靜,任齊威絮絮叨叨的模樣,覺得那句俗話說的真是好,生活如飲水,冷暖自知。
或許,蘇暮君不是不幸福,而是太過幸福,才愈加放不下心底那份壓抑的歉疚。
當你幸福時,才會發覺他人的不幸是那樣龐大。
對於意外得知的真相,安若五年前沒有說,是因為怕周錦會讓她離開宏盛。安若今日更不會說,究竟 這真相是周錦和蘇暮君兩個人多年不為人知的心魔。沒有人願意把自己醜陋的傷痕袒露人前,這一點,安若最近深有體會。
雨下的越來越大,齊威的車一眨眼就消失在雨幕中。
就像一場電影,安若斷斷續續地旁觀了些許場景,卻始終置身其外。
失去與得到,幸與不幸,總是翻來覆去沒有新意的母題,人們卻樂此不彼地用上一生的時間去體會其中的答案。
安若不知怎的,格外想見沈浩澤,想讓他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抱著她,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
隻是這麽一個瞬間。
又或者,安若隻是想有這麽一個人陪伴著自己。太久了,她的心有些空蕩,有些孤獨,甚至有些寂寞了。安若想填滿它們。
又或者,安若看得懂沈浩澤的眼神,在感情裏,先低頭的人是他。安若知曉自己眼下可以有恃無恐,憑沈浩澤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安若的真心。
今天的故事都太過悲傷,所有的秘密都太過壓抑,安若不知道淩雅、周錦、蘇暮君的明天會怎麽樣,更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會怎麽樣。
她們都是安若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原當鮮妍明媚,卻被時光塗抹地斑駁支離。
她們如同一麵麵泛黃的銅鏡,讓安若在黃昏中照見自己的過往、現在、將來。
雖非亂世,安若也覺得自己是汪洋中單薄的浮萍,渴望圓滿,卻無有歸宿。
最後的最後,安若還是撥通了沈浩澤的電話,她的心很是沉穩,握著手機的手卻微微發顫。
那邊很是安靜,安若推開了透明的簾子,視線清明了,雨聲近了,霧氣卻更加朦朧。愈想看清遠方,愈是不可得。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