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鸝頓了一下,她抬頭看著安若,有些不安,“是私事……”
安若冷了下來,她頗是不耐煩,板起臉來問葉鸝,“說,還是不說!”
葉鸝穩定了情緒,她努力讓自己直視安若稍顯淩厲的目光,然後輕輕開口,“秦叔叔回w城了,現在住在三醫,情況不大好,很想見見你。”
安若的臉像不經意間碰碎的薄瓷,還有蜿蜒的裂縫,頃刻破碎,她站起身走到葉鸝身旁。目光尖銳似箭,想要穿透她的身體。
葉鸝斂眉收息,安安靜靜的,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安若咄咄逼人的氣場顯露無疑,她戒備地望著葉鸝,語氣已然不善,“你究竟是什麽人?妳都知道什麽?”
葉鸝有些無奈地回望著安若,“我是葉鸝。”她很是疲倦,最近出了太多事情,她早就精疲力盡,“秦叔叔病的厲害,隻希望你去看看他。”
安若努力平息著體內的怒氣,壓抑著自己不在辦公室失態,她握緊桌子上的杯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有什麽要說的?一塊兒說了吧。”
葉鸝鬆了口氣,至少安若現在還算平靜的態度讓她生出了渺茫的希望,她盡量平和地道出由來,“三年前,我和秦叔叔在同一輛長途巴士上,山道拐彎的地方發生了滑坡,秦叔叔救了我。之後回到w城,我爸常請秦叔叔來家裏吃飯,成了好哥們。可就在半年前,秦叔叔身體不舒服,我陪他去醫院檢查,才知道肺癌早期的事情。”
“哼!”安若依舊冷漠地板著臉,“所以你進了這家公司,做我助理?”
葉鸝尷尬地點點頭,卻不否認,“是,因為我想知道秦叔叔的女兒,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她停了一停,“而且也是機緣巧合,我喜歡現在的工作,不僅僅因為這個原因。”
安若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對葉鸝緩慢綻放出一個笑容來,“我是一個他死了也不會落一滴眼淚的人。他還沒有死,等他死了,我自然把他的骨灰接回來。”她指著門,衝葉鸝道,語調陰沉,“現在你知道了,可以走了!”
“不!”葉鸝白著臉搖頭,她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秦安若口中說出來的,“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以為你是誰?葉鸝,我告訴你,我秦安若就是這樣六親不認的人!”安若斬釘截鐵地道,“現在,請出去吧!”
葉鸝僵持了許久,安若不為所動。終於,葉鸝遲疑地轉身,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周末之前,交上你的辭呈!”安若冷冰冰地補上一句,她非善類,容忍不下身邊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清楚知道她極力想要隱瞞的最為不堪的一個秘密。“這是你多管閑事的代價!”
葉鸝渾身一顫,強忍著沒有回頭,她握緊了拳頭,這就是醫院裏那位風趣隨和的秦叔叔日夜牽掛的女兒?不,她不願相信!
門一關,安若泄了氣,縮著身子坐在沙發上,她輕顫著手指,摸了一摸臉上,幹幹淨淨,沒有一滴眼淚。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裏空白了一片。她再也不是十年前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小女孩了,有了選擇的權利,已經吝嗇在陽光下交付眼淚。
窗外天空陰鬱,安若勾起一個冷冷的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會再去相信了。
安若決絕而固執地想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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