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安若等了許久,沈浩澤也沒有繼續說,隻是掛掉了電話。
安若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那是沈浩澤,她竟然忘了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沈浩澤這樣的人,她在期待什麽呢?安若自嘲地笑了笑,感情果然讓人變傻啊!
期待自己這碟素菜,能久久地吊住他的胃口,讓他就此修身養性。
不!沈浩澤要得不過是她的屈服,那些溫柔繾綣不過是必要的鋪墊。
安若淺淺笑了笑,她不能相信沈浩澤。
所以當門鈴響起的時候,安若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一種致命的預感。是不是……
門開了。
沈浩澤一把將安若推撞到牆上,動作帶著懲戒的粗暴,隻是在看到安若惶惑不安的雙眸時,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知是誰的齒碰到了誰了舌,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安若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沈浩澤。他竟然,竟然出現了。心底的一角,轟然崩塌。沈浩澤……沈浩澤……
沈浩澤粗暴地捂住安若的眼睛,逼迫她繼續這個深吻。他的力氣很大,似乎不把安若揉碎在懷裏便不肯罷休。這怒意毫不掩飾,來勢洶洶。
安若的臉熱而潮紅,心跳如擂,她漸漸軟了心,沉醉在這個吻之中,竟然覺得甜蜜,她伸出雙手環住沈浩澤。
沈浩澤更為興奮,箍在安若腰間的手越收越緊。
他腳一勾,便踢上了門。
“哪裏?”沈浩澤仍有淡淡的酒氣,一雙眼睛卻明亮到攝人心魄。
安若自然讀懂了,她指了指自己房間的門,又對沈浩澤說道,“別。家裏有小孩子。”
沈浩澤邪魅一笑,在安若眼角落下一個吻,“我會記得把門鎖好的!”
安若被他勾得心裏癢癢的,不由默許。今朝有酒今朝醉,她還如此年輕,即便再是蹉跎幾年又如何,不該早早把沈浩澤推開。
順利地出乎意料,沈浩澤孩子般裂開嘴大笑,還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安若忙去捂住他的嘴。
沈浩澤就勢吻著安若的手心,濕熱微癢,安若想抽回自己的手,整個人已經被沈浩澤撲倒在床上。
“如果你死了,我會忘了你,因為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會忘了我,好好活下去。無論是一個人,還是和其他人。”沈浩澤捧著安若的臉認認真真地告訴她,“我是想親自告訴你,不然你這隻野貓是不信的。”
安若落淚,眼角潮濕,沈浩澤吮吻著她的眼眸。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年少的安若有古典情節,總以為生死才能見證情深情淺。
她問過肖安,肖安投其所好,如賈寶玉對林妹妹說的,“你死了,我便做和尚去。”安若相信,所以肖安是她刻骨銘心的一道傷疤。
她問過韓楓,韓楓置之一笑,巧妙地回避了問題,將話題轉到道家的生死觀上。安若明白,所以韓楓是她參悟不透的一句讖語。
她問過齊放,齊放沒心沒肺,大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安若大笑,方曉得齊放年紀雖輕,義氣大於天。
如今的安若不再輕易妄談生死,今天不過就事一問,不想有了一個圓滿如斯的答案。
這個答案,最後成了三個字,沈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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