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久到沈浩澤都記不清年月,他的心裏隱隱約約有了一個女孩子的影子。
夕陽西下,晚風輕撫。女孩總是微微側著頭,一個人坐在操場斑駁的矮牆上,捧著一本本書怡然自樂地在讀,時而淺笑,時而皺眉,時而沉靜。
各種喧囂遠離了她,那是她一個人的世界,不大,卻發出微弱的光芒,成為他的豔羨。
有時候,沈浩澤會滿頭大汗地抱著寶貝的籃球,在遠處遙遙地望著她,像一場偶遇,不必相識,已然是一道別致的風景。
慢慢地,他知道了,女孩喜歡手推車上的各種零食,冰鎮無核的糖葫蘆、竹筒粽子、烤白薯、棉花糖……
那時隻覺得巧合,看到了,沒放心上,也能記得住。
再後來,沈浩澤生出了好奇,因為這個女孩隻在看書的時候表情生動,平常總是顯得憂鬱。
那淡淡的憂鬱,讓驕傲不羈的少年沈浩澤覺得困惑。
她為什麽總是不快樂?
而他卻總是太過快樂!
安若無視了沈浩澤的心不在焉,挽著他的手回醫院,“你還沒有正式見見錦姐,之前你來的時候,她都在睡著。”
沈浩澤有些不情願,因為周錦不喜歡他,且表現得非常明顯。
安若自顧自地說著話,“錦姐的婚禮雖說人手夠多,但我心裏還是放心不下,一定要幫她好好布置。等淩雅結婚,我才更得心應手。”
淩雅!
沈浩澤皺著眉頭,想起之前和淩雅在蛋糕店的不愉快,怎麽安若身邊的人,除了林蓉蓉,幾乎沒有人肯定他呢?
安若的時間算得剛剛好,蘇暮君前腳走,她後腳拉著沈浩澤進來了。
周錦掃了掃安若挽在沈浩澤臂間的手,不動聲色地望著沈浩澤一笑,將先前滿滿的警告意味收得妥妥當當。
沈浩澤尷尬地笑了笑,他不知曉周錦篤定他用情不專,卻知道她對安若的影響,一位姐姐一般的人物。
安若這才看出沈浩澤的不自在,她有些猶豫,看了看周錦,對沈浩澤說,“我想吃血橙。”
沈浩澤沒料到安若這麽輕易讓他走了,他起身笑了笑,把手上剛剛削好的蘋果放在周錦床頭的白色瓷盤裏,“我去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錦,一個被程宏折磨地遍體鱗傷的女人,自然戒備情愛。
安若送他到門口,有了幾分不舍,她壓低聲音,“公司有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晚上我在家等你。”
沈浩澤心裏一暖,輕輕握了握安若的手,“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意外地讓安若紅了臉,她微微一笑,關上了門。
沈浩澤摸了摸鼻尖,再是親密,他也少見安若羞澀的一麵。
“錦姐,你不喜歡他?”安若坐在周錦身旁,顯而易見地不悅,“為什麽?”
周錦摸了摸安若的頭發,伸回了手,去了鐲子和佛珠的手腕,傷痕猙獰。
她歎了口氣,溫柔而慈悲,“阿若,他不是你承擔的起的男人。”
“為什麽?”安若不解,“他對我很好……”她咬了咬唇,“便是那些過去,也已是陳芝麻爛穀子,礙不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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