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自助，六個人默契地分道揚鑣了。
“剛才沒怎麽吃，胃又不舒服？”沈浩澤怕安若覺得夜風冷寒，抓著她的手放在大衣口袋裏。
安若搖搖頭，“沒胃口。”她有些沮喪，“是不是我和肖安一碰麵，你們都覺得尷尬。”
沈浩澤低頭吻了吻安若，“你想多了，隻要你們不覺得尷尬，沒什麽。”他說得風輕雲淡，眉都不皺。
安若怔怔地望著沈浩澤，“可是我尷尬。”
這是安若第一次主動提及肖安的事情，沈浩澤的心弦微微繃緊，“為什麽。”
安若似笑非笑，她貼著沈浩澤的肩膀，坐在公交站台上。“我從來不覺得分手後還能做朋友。”
沈浩澤的眼睛突地一跳，許久才說，“安若，你真絕情。”
安若倒是笑了，她難免悲傷，“你是不知道，我當初有多在乎那個滾蛋啊！”
他怎麽會不知道？沈浩澤怕安若疑心，不便多說，“不如說說過去吧，我們都老了，正適合回憶。”
安若果然不信，歪著頭去戳沈浩澤的下巴，帶著戲謔，“你真的不吃醋。”
“不吃醋。”沈浩澤理所當然，一臉正經地捏了捏安若的臉，“沒有他的渣，怎麽襯托我的暖。”
安若放鬆了身體，靠在沈浩澤身上，“還記得肖安婚禮上的那個韓楓嗎？故事要從他開始說起。”
韓楓？
沈浩澤皺了皺眉，努力回想許久才有了印象，“他……”
沈浩澤不喜歡那個男人，追名逐利，蠅營狗苟之流。
安若點點頭，眼前車水馬龍，她的目光正逐漸飄遠，“我和他一見如故，特別投緣，很不可思議。”
沈浩澤果然有些醋意，他確實不了解韓楓，對當年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他對我好啊，好得成了習慣，不自覺地拿來當做標準去規範別人，結果朋友越來越少。”安若有些好笑，“那時候我年輕氣盛，驕傲地不可一世，誰也看不上。沒想到後來，越來越辛苦，越來越艱辛，大概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然後？”沈浩澤慢慢靜下心來，安若願意把塵封的往事告訴他，是一個好征兆。
“後來，韓楓進了鴻鵠班，關係也就淡了。”安若話音一轉，顯而易見地省略了許多沈浩澤感興趣的重點。“淩雅整日想著烏老師，在那個時候，我遇見了肖安。”
沈浩澤靜靜地聽著，不再打斷她。
“差不多三個月吧，我們兩個才稍微像同桌，性格不同，需要大把時間磨合。”安若摟著沈浩澤的手臂，“其實，我起初妥協，隻是因為他好看聽話。”
她看了看沈浩澤的側臉，顏控是種比聲控還嚴重的病。
“我們總是不停吵架，不停道歉，不停和好，好灑脫，也不覺得累。”安若眯著眼睛笑道，“他總愛騎單車載我去吃冰淇淋，執著地幾乎把城的甜品店都掃了一遍，真開心！”
沈浩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有風吹過，他摟緊了安若。
“留下來都是美好的回憶，是吧！”安若感慨地笑了笑，“那些難過的憂傷的，不自覺就清除了。”
“為什麽分開？”沈浩澤忍不住問，他還記得那時大雨滂沱，他跑到安若家門口，早已人去樓空，隻有肖安呆呆地坐在台階上，任雨水衝刷。
安若的目光幽深，她並不願意提起這件往事，不過——
“因為我家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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