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梢,聖潔又清冷的光輝讓整片大地都透著冷意
鬱靈汀手裏緊攥著慈心堂的地契和商契,毫不猶豫地踏著月光出了門
去少帥府的路程有快半個小時的腳程,她沒有叫車夫也沒有叫陪同,一個人扶著大肚子走到了那高門森森的門口
叩叩叩
她敲著門,少帥府的人像是知道會有人來一樣迅速地開了門,開門後一言不發地帶著鬱靈汀就往裏麵走
中庭黑漆漆的,正屋傳出來的光像是黑夜中的唯一指引,但鬱靈汀知道,這屋裏等待她的不是指引也不是希望,而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徐少臣
但她既然來了,就不存在害怕這件事
鬱靈汀扶著肚子,跨過門檻,沒有任何驚慌地站在徐少臣對麵微微欠身致禮,“深夜叨擾,多有得罪
”徐少臣抬手讓她坐下,右手扶著下巴撐在桌上,玩味地看著鬱靈汀,久久不說話
鬱靈汀也不說話,她不是一名優秀的談判者,但是她也知道以靜製動才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有趣,有趣
徐少臣看著鬱靈汀,越發覺得這個女人有趣,他甕聲故作不知地開口,“不知道鬱小姐過來找在下有什麽事呢?”鬱靈汀盯著徐少臣,像是將他的內裏都探究了一遍後才開口,“鬱家雖然是小門小戶,但心知少帥大義,特來獻上慈心堂來解少帥燃眉之急
”說罷,她從自己衣襟裏掏出兩紙薄薄的文書擺在她眼前的桌上,一紙是慈心堂那百畝藥田的地契,一紙是藥材營生的商契
徐少臣眉毛一挑,對鬱靈汀這般果斷自是讚許,但是他心中卻突然有些嫉妒起那個被他關押在監房裏的男人來,他揉了揉太陽穴笑著推辭,“鬱小姐的祖業,我徐某人怎麽敢要,再說了,正如鬱小姐說的,一個小小的藥鋪而已,又能為我解什麽燃眉之急呢
”徐少臣說完還要歎氣,讓鬱靈汀的心高高提起,她觀察著徐少臣不知饜足的表情,咬牙加碼
“我鬱家尚有百畝三七藥田,不知可否為少帥一解燃眉之急!”擲地有聲,讓徐少臣也端正了態度
他來濱城為的就是這百畝他們派出三隊人馬也沒有找到的三七田,現在聽鬱靈汀這麽一說立刻就收起了他的不正經
“隻要鬱小姐合作,我徐少臣用性命擔保不再為難你和向家!”他許諾
鬱靈汀沉默,她不知道徐少臣的許諾有幾分可信,但她現在是個沒有價可以講的敗者,除了講出三七的位置換回向煜,她別無他法
徐少臣得到了三七田的位置立刻欣喜若狂地叫來副官前去一探,就算是鬱靈汀不解風情地打斷他的興奮提醒他放出向煜,他也眉頭不皺地答應了下來,他料想鬱靈汀也不會撒謊,濱城是他的天下,若是消息有誤,他大可將這兩隻生命力頑強的獵物再抓回來!所有人都急急忙忙地往藥田方向趕,押送向煜的人將他扔給鬱靈汀之後也迅速離開
鬱靈汀看著長出胡渣,一臉慘色的向煜,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回家,我們回家
”她攙著體重是她雙倍的向煜,兩人沉重地往向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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